木门爆裂的瞬间,那七道血影如鬼魅般涌入屋内。

为首之人戴着完整的狼头骨面具,森白的獠牙上还残留着暗红血渍。

叶凌霄瞳孔骤缩,借着门板碎裂的掩护滚到药架后方,指尖已经扣住三枚淬毒的银针。

\"李老儿,这次看你还往哪逃!\"狼首血袍人声音嘶哑,骨杖顶端七个骷髅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摄人心魄的脆响。

其余六人默契地分散开来,有人守住窗口,有人封住退路,还有两人手持骨弓,箭尖直指药架方向。

叶凌霄屏住呼吸,注意到这些血袍人面具各不相同,有狰狞的鳄鱼头骨、布满尖刺的蜥蜴颅骨,甚至还有用整条蛇骨编织而成的诡异面罩。他丝毫不敢大意,眼前这些人每一个境界都在他之上。

\"血煞门...\"李师傅的声音突然传来,\"为了老夫这条贱命,当真是不辞辛劳。\"他枯瘦的身影倒挂在横梁上,手中玉盒泛着诡异的紫光。

鳄鱼面具的血袍人突然暴起,骨刀划出一道血色弧光,一道刀气直指要害。

李师傅却抢先一步将玉盒掷向药鼎,刀光劈在盒盖上,瞬间炸裂,漫天紫色粉末如雨落下。

\"闭气!\"叶凌霄脑海中老者厉喝。

叶凌霄闻言立即屏住呼吸,紫色的粉末在接触到的木架瞬间,就在上面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两名血袍人闪避不及,裸露的手背立刻冒出青烟,但他们竟一声不吭,只是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李师傅趁机甩出七根银针,针尾系着的红线在空中交织成网,一道阵法凭空形成。

趁着血袍人被困住的间隙,他猛地撞开北墙暗门:\"小子,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叶凌霄刚要动作,狼首血袍人突然开口,声音阴冷至极。

他咬破手指,迅速将血抹在骨杖的骷髅铃铛上。

七个铃铛同时发出刺耳鸣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追魂箭,去!”

随着他一声落下,那些骷髅铃铛竟化作七道血箭,带着破空声激射而来。

\"铛!铛!铛!\"

站在后方的叶凌霄无处躲避,只好转身格挡,靠着吞噬之力挥剑格开三箭,但仍有两箭擦着肋侧飞过,一股火辣辣的痛感顿时传来。

眼看着即将抵挡不住,李师傅转过身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铜镜,伸手一挥,便将最后两道血箭击飞,而在接下了这两道血箭之后,那铜镜也应声而碎。

\"快走!\"李师傅脸色难看,连忙拽着叶凌霄冲入暗道。

身后传来狼首血袍人愤怒的咆哮:\"追!门主要的是活口!\"

暗道内伸手不见五指,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

李师傅在前方踉跄奔跑,不时咳嗽几声。

叶凌霄注意到他的步伐越来越乱,似乎是受了伤。

\"为什么帮我?\"叶凌霄压低声音问道,同时警惕地听着身后的动静。

七名血袍人的脚步声在暗道内回荡,听起来距离正在拉近。

李师傅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停下脚步,在墙壁某处按了一下。

暗道顶部突然落下大量石灰粉,暂时阻隔了追兵,借着这个间隙,他带着叶凌霄拐进一条岔道。

\"你身上有玄冥草的味道。\"李师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能缓解血煞门的七绝毒。\"说着指了指叶凌霄腰间挂着的一个香囊,那是他之前在沼泽中为防蚊虫随手采摘的。

岔道尽头是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环上挂着把铜锁。

门后是个半球形石室,中央摆着青铜药鼎,鼎内黑色液体不断翻涌。

四壁挂满风干的草药,西侧药柜上整齐摆放着数百个颜色各异的瓷瓶。

最让叶凌霄关注的是,东墙上的七副完整兽骨标本,每副骨架都泛着金属一般的光泽。

\"脱衣服。\"李师傅从药柜取出个青瓷瓶,\"毒素再不解就要侵入心脉了。\"

叶凌霄褪去上衣,露出肋侧已经发黑的伤口。

李师傅将药粉洒在伤处时,剧烈的灼烧感让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但他硬是咬紧牙关没发出半点声音。

\"倒是条汉子。\"李师傅难得露出一丝赞许,又从药鼎中舀出勺黑色药液,\"喝了它。\"

药液入喉,叶凌霄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他死死抓住石桌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约莫半刻钟后,伤口的麻痹感才开始缓缓消退。

\"血煞门为什么要追杀你?\"叶凌霄喘着粗气问道。

李师傅沉默地掀开药鼎夹层,取出个玄铁方盒,他将盒盖打开,一条通体血红的蜈蚣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蜈蚣的背上有七道金纹,此时正不断吞吐着猩红的毒雾。

\"这是?七绝金纹蛊...\"叶凌霄倒吸一口凉气,\"血煞门的镇派之宝?\"

这东西,叶凌霄曾经听说过,当年七绝金纹蛊丢失之时,闹出了极大的动静,据说当时整个血煞门都如同疯了一般倾巢出动,甚至在外界开出了很高的悬赏,可最终却一无所获,没想到居然在这里。

李师傅枯瘦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三年前我从他们禁地带出来的,这东西以七种毒草为食,其毒可解天下奇毒...\"

突然,石室剧烈震动起来!墙缝中渗出猩红雾气,七个骷髅虚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七煞锁魂阵!\"李师傅脸色大变,\"他们用同门精血为引,已经锁定了这里!\"说着将铁盒塞给叶凌霄,\"带着它从井口走!暗流通往沼泽北面!\"他掀开角落的石板,露出个幽深的井口。

\"那你...\"

\"我早该死了。\"

“轰隆!”石室东墙轰然炸裂!

七名血袍人踏着碎石走来,他们的面具都已碎裂,露出七张腐烂程度不一的脸,在那些腐烂的伤口中,还不断有细小的红色蜈蚣在蠕动。

\"以我精血,祭我毒神!\"李师傅突然暴喝一声,浑身散发出墨绿色的毒气,在空中交织成天罗地网,那毒雾的腐蚀性极强,血袍人也不敢直面如此强悍的毒雾,就在他们格挡之际,李师傅猛地将叶凌霄推入井中:\"记住!每月初七要用七种毒草喂食!\"

还没等叶凌霄反应过来,冰冷的水流瞬间将他吞没。

在下坠的过程中,他最后看到的是李师傅引爆药鼎的刺目强光,以及七名血袍人被气浪掀飞的惨状。

湍急的暗流裹胁着他不断旋转,怀中的铁盒越来越烫,七道金纹开始发出妖异的光芒......

当意识即将模糊时,叶凌霄恍惚看到井底有七点微光闪烁。

那是七块排列成北斗状的青铜残片,每块上都刻着与九狱塔相似的纹路。

就在他指尖触碰残片的瞬间,掌心塔印突然剧烈灼痛,七座青铜巨门的幻象在脑海中轰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