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让季白薇的系统已经识别的秦墨名字形象化了,原本黯淡的物证资料出现了他的脸。
“秦墨!”季白薇隔着玻璃窗喊着。
玻璃窗另一面的男人停下动作,眼神波澜无惊。
“警察?有事吗?”秦墨走出来,行走间不急不缓,如流云似水。
“找你了解一下苏素的情况。”
秦墨将两人迎入书舍,焚香煮茶。
“她是我的一位朋友,不是很熟。”秦墨淡淡地说着。
“你昨天去医院看过她,苏妈妈说你在追求她。”
“哼,自作多情。”秦墨抿了一口茶,将目光瞟向窗外,目光中有些怨毒。
季白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窗外走过一对情侣,男孩子运动阳光,女孩子小鸟依人。
“那这两个人你认识吗?”季白薇让李俱华拿出两张受害人的照片,放在他面前。
秦墨只是扫了一眼,就笃定道,“女的认识,但不熟悉,她经常来买书,男的不认识。”
“上周五晚上和前天晚上,你在做什么?”
“在店里,我这家店没有监控,但是隔壁都有监控,能看到我是整晚都在店里的,没有离开。”
“好的,我能随便看看吗?”季白薇征求道。
秦墨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书舍不大,此时他们坐着的地方,搬开茶桌就是睡榻,旁边放着一面屏风。
“识别有效物证,屏风。”
“识别有效物证,地下仓库。”
季白薇下意识看了看屏风处的地砖,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隐约能辨别缝隙。
“秦先生,我们还会再来的。”季白薇拉了拉李俱华,“我们走吧。”
李俱华看了看自已还没打开的中性笔,迫不得已合上本子,“这就走了?去哪?”
“医院,找苏妈妈商量一下,什么时候见我给苏素找的医生。”
······
“菊花哥,你发现没,苏素每次手臂乱舞时像不像在砍人。”
“你还别说,真有点像。”李俱华回忆了一下苏素昏迷时的动作,显然她像是在昏睡中做梦砍人。
“但是她每次做梦手臂乱舞时,受害人都没有死,受害人却在她沉睡的时间中被害。”
“废话,人又不是她杀的。”
“可见,真正的凶手并不能控制她什么时候做梦。我想知道她会不会继续做梦,如果她继续做梦的话,真的有可能再死人。”
“等等,”李俱华听得有些迷糊了,“你说凶手能控制她做梦?”
“有可能,高深的心理学,我不懂,直觉告诉我这是可以做到的,你忘了萧红那件事吗,出现一个,就有可能出现第二个。”
李俱华突然一个急刹车,两人已经到了苏素所在的医院。
好事是苏素已经醒了,坏事是她根本不记得最近有见过秦墨。
苏素的精神很好,她躺在病床上看着电影,还在询问着妈妈自已什么时候能出院。
季白薇突然开口问秦墨的事倒是让她疑惑不解。
“我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上次还是在郊区的人工湖那里,我给他画了一幅画,他的眼睛可真漂亮。咦,我画的画呢?怎么想不起来放哪了。”苏素突然捂着自已的脑袋,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妈,快喊医生,我的头好疼。”
异常的疼痛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等她妈妈回来时,她已经满眼泪珠,无措地望着走进来的医生。
“要不然再拍了片子?”医生表示无法理解这种状况。
“拍片子,你们就知道拍片子,我女儿都住了这么久,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
“病人家属,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苏素所有的检查都是正常的,她根本没病。”
苏妈妈气得差点蹦起来,被季白薇一把拦下。
“阿姨,别急,我不是说了给你找专家吗,已经联系好了,如果苏素再昏迷的话,他就过来。”
苏妈妈原本破口大骂的嘴已经张开了,只不过由大张嘴瞬间变成裂开笑了,“哎哟,警察丫头,还是你厉害,你叫什么名字啊,阿姨······”
“别,阿姨,我们聊正事,苏素第一次昏迷和第二次昏迷间隔了多久?”
“差不多五个小时,我还以为她好了呢,没想到就吃了饭的功夫,又睡着了。”
“那也没多久时间,这几天苏素大部分时间都是睡着的。啊!苏素!”季白薇眼尖地看到苏素突然直愣愣地倒在床上,连忙上前去看。
医生也跟着上去查看,他翻了翻苏素的眼皮,看了看仪器上的数据,声音听不出一丝感情,“又睡着了。”
苏妈妈立刻用求助的目光盯着季白薇。
“别急,我这就去喊医生。”季白薇要了间空着的病房,给白星宇拨去了电话。
两家医院距离很近,不到十分钟响亮亮的大人物就莅临指导了。院长迎出去时,专家已经进了神经内科的病房。
专家拿了苏素的病历在看,一是人情,二是好奇,这么稀奇古怪的病例,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季白薇把专家介绍给苏妈妈后,自已则悄悄溜出病房,对杵在病房门口的李俱华交代着,“菊花哥,你在这里守着,我有点困,找个地方先睡会。”
李俱华看她睡眼迷蒙,一个哈欠连着一个,连忙点头答应。
季白薇不知道入梦符的具体使用情况是什么样子的,只能自已躲起来偷偷尝试。
而系统奖励栏里的入梦符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假死药和一个蔫了吧唧的苹果。
刚才季白薇离开病房时,已经把入梦符给沉睡中的苏素使用了,此时她昏昏欲睡,勉强摸到那个空着的病房,整个人就头重脚轻地栽下去。
绵软无力的身体被一个人从旁边稳稳搀扶着,那个人推开病房,将睡着的女孩轻轻放在病床上。
季白薇发现自已站在一个高耸的建筑顶楼,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在原地,面前的空间有一道裂缝,突然从裂缝中伸出一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啊!”她惊恐地大声嚷嚷,可惜声音逐渐低微。
身体被控制得死死的,无法挣扎,只能被动地接受着越来越窒息的感觉,可大脑却异常清醒。
哪怕季白薇知道这是入了梦,她依然逃避不了那清晰的绝望和无力。
就在这时,她突然醒了过来,汗水湿透了头发。
睁开眼的瞬间,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还没等她反应出来那人是谁,困倦再一次袭来。
床边人细心地擦了擦季白薇脸颊的汗,喃喃道,“原来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