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姝宁一夜没睡,她的脑海中全是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而里面的主角是自己曾经最想抱的大腿!

还没到卯时,宋姝宁就盯着一双黑眼圈坐起身子,她翻身起来悄无声息的往四处看了一眼,确定了四周无人,她赶紧偷偷摸摸的打开远门跑位上策。

这边沈祁渊也基本是一整夜没有睡,他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到有一只手从自己的眉心一路往下,摸得他浑身发痒,心头更是燥热难耐。

她还真是在不知不觉的折磨着他啊。

他翻个身闭眼。

“主子,郡主跑了!”墨风推开房门跑了进来。

他真苦逼,主子追夫人,他这个当下属的还得不睡觉的盯梢。

沈祁渊翻身坐了起来,“跑了?”

墨风点头,“要追吗?”

沈祁渊沉默了片刻,看到同样顶着一脸疲惫的墨风,眉梢微微一扬,“不追了,你去休息吧,今日让墨雨跟着我。”

墨风立刻应声退了下去,生怕沈祁渊反悔。

沈祁渊挑眉看着关上的房门,重新躺回床榻上,还是别追那么紧了,不然把人吓到了,怕是看到他就要跑了。

既然那层窗户纸昨夜已经捅破了,那也不急于这一早上了。

她今日还有得忙,暂时先放过她。

宋姝宁没有找疏影,原本她打算自己去找柚园的护卫要一匹马回城,谁知道她出了柚园看到疏影已经在马车旁边等自己了,她快步走过去,“疏影,你怎么在这儿?”

“属下想郡主今早应该会早早出发回京。”疏影微笑,她也是刚刚被墨风那厮从被窝里面拽起来的,手忙脚乱的穿上靴子连脸都没洗,就翻院墙跑出来了。

宋姝宁知道昨夜的事情是沈祁渊故意安排的,便也没有问疏影昨晚上去哪儿了,毕竟如今虽然跟着自己,但是她的主人从一开始就只是沈祁渊。

到城门口的时候,刚好遇到开城门,宋姝宁顺利的进了京城,虽然天才微微亮,但是街道上已经有叫卖的贩子和卖早饭的摊子了。

宋姝宁坐在马车里面打瞌睡,忽然闻到了包子的香味,她先开车帘看了一眼,让疏影停车。

跳下马车宋姝宁走向卖包子的摊位,“来四个包子,两碗豆浆。”

疏影放好马车过来,宋姝宁招呼她坐下,“先吃了早饭再回去。”

两人吃到一半,桌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宋姝宁抬眸看去,面带微笑,“长贵公公,这么早出来办事啊?”

长贵笑着给宋姝宁拘礼,“见过郡主。”

随着他走过来,摊主和旁边桌吃早饭的客人都自觉地离远了点。

“公公特意来找我的?”问完这句话,宋姝宁又咬了一口包子,然后把碗里剩余的豆浆喝了下去,然后才放下碗。

长贵像是没有看到宋姝宁无礼的动作一样,笑着道:“昨日郡主不在京城,您存放丝绸的仓库纵火案已经有了结果,陛下请您进宫,当着百官的面给您一个交代。”

今日的宋姝宁还是穿着昨日的藕荷色丝质长裙,今早因为天气微凉,外面搭了一件白色的披风,因为着急离开柚园,她脸都没洗,现在看上去有些狼狈,她站起来,“昨日送使臣离京,今儿个早早赶回来,衣裳都还未换,劳请公公随我回宋府一趟,我换一身衣裳再入宫面圣可好?”

“自然听郡主的。”长贵躬身笑道。

这康宁郡主虽然身为郡主,但是面对他们这些阉人倒是一直并未高高在上,若他不是皇帝身边贴身伺候的太监,应该一直与主子一条心的话,那他倒是挺欣赏这个做事有条有理,行为不卑不亢的郡主的。

回到宋府,宋姝宁让疏影喊来青衣过来伺候自己梳洗更衣,为她梳好发髻,青衣给她准备了樱桃红的蜀锦抹胸束腰长裙又拿了深蓝色的同质地长衫给宋姝宁穿上,然后准备了月牙白的披风给宋姝宁披上。

“会不会穿得太多了。”宋姝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皱了皱眉头。

“不多,清晨天冷,多穿点,到了宫门郡主再脱掉披风就是。”开始给宋姝宁上妆。

晨练回屋的宋姝筠瞧着打扮得如此隆重的宋姝宁,笑了,“这么郑重啊?”

“不能输了气势不是?”宋姝宁笑了笑。

宋姝筠颔首,“不错,好看。”说完去洗漱了。

长贵大概等了宋姝宁两刻钟就看到她出来了,看到一身三种颜色的长贵眉梢动了动,然后快速收回目光。

也只有康宁郡主这样的美人,才敢如此大胆的尝试这种搭配,不过樱桃红加上深蓝色的碰撞的确让康宁郡主原本就浓丽的美貌更多了几分妖冶,更给了人几分捉摸不透的感觉,不过这月白色的披风,又淡化了那种强势感...

青衣的化妆技术不愧是可以易容的程度,完全把宋姝宁的黑眼圈遮住了,让人看不出一点疲惫。

......

金銮殿上,已经议完朝事,皇帝还没有看到长贵带着宋姝宁进宫,他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正要让太监宣布退朝,就听到外面宣报,“康宁郡主到!”

皇帝当即松开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扬声道:“宣。”

“宣康宁郡主觐见!”

随着太监的话音落下,宋姝宁从殿外款款走来。

众臣回头去看。

眼中皆是露出诧异之色,以往的康宁郡主身上从未穿过这样艳丽的颜色,应该说从未把这般具有冲撞的两种颜色穿在身上,这种搭配,不管穿在谁的身上可能都不会好看,但在她的身上却出奇的好看,甚至给人一种惊艳之感。

即便是见惯了美人的皇帝,此时也被宋姝宁惊艳到了。

他好像从未见过盛装打扮的宋姝宁,即便她被封为郡主之后,入宫谢恩或者说前几日的中秋宫宴,她都从未这样打扮过。

铜镜是照映不出她的美貌的,所以宋姝宁在今日出门的时候听到几个婢女和三个姐妹夸自己好看,她都不甚在意,毕竟她一直照着镜子,并未觉得有多惊艳。

她跪在地上给皇帝行礼,“康宁参见皇上。”

宋姝宁清亮的声音唤回皇帝的思绪,他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一抹身影,淡淡道:“平身。”

“谢陛下。”宋姝宁站起身来。

皇帝盯着宋姝宁看了片刻,“康宁,中秋夜你存放丝绸的仓库被烧一案大理寺已经查明了真相,今日便给你一个说法。”

这时候叶世域从一旁站出来,躬身道:“启禀陛下,经臣和大理寺其他官员多方查探,仓库起火一案乃是有人故意为之。”

宋姝宁侧眸看向叶世域,眼中露出疑惑,“故意纵火?究竟是谁看不惯我?或者说是看不惯咱们祁国和英格丽的这笔交易?还是不愿看到咱们祁国和英格丽交好?难道有他国细作故意挑拨我们与英格丽之间的关系?”

叶世域和江为民还有周、郑几人听到宋姝宁这话,越听越觉得身上冒汗,这好端端的怎么上升到细作上面来了?

一个纵火案,要让他们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啊?

叶世域也觉得心尖发颤,他是真没想到这康宁郡主短短几句话,就想要把那三家彻底的踩死啊!

有了她这句话,这江为民即便是跟江清雅断绝了关系,怕也会引起皇帝的猜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