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棠,你怎么了?”杨琛皱眉。

“不好意思,世子,我今天胃不舒服,犯恶心。”林棠棠转身便要走。

“站住!本世子好不容易准备的酒菜,你便这样看不上吗?”杨琛的眼中闪过森森寒意,扯住林棠棠袖子。

“世子,你不要勉强姑娘!”香雪见状,抽出软剑,走上前来。

杨琛松开了手。

“林棠棠,我今日不想跟你闹,只是想两人心平气和地吃一顿饭而已。”他努力压制心中的烦闷,口气变软。

“世子,抱歉,今日实在吃不下,下次吧。”林棠棠微微弯膝后,带着香雪逃离了杨琛的院子。

看着林棠棠离开的背影,杨琛愤怒又不解。

定亲以来,林棠棠对自己不遗余力地讨好,若是能他肯放下身段哄哄,她便会高兴得找不着北。

几乎有求必应。

可为何,此次林棠棠入侯府,不仅不讨好自己,反而还一副冷冰冰、不好惹的模样?

莫非,她,想要欲擒故纵?

杨琛想到此处,头更加疼了。

这时。

“世子,夫人说明天去木安寺,让我过来知会世子一声。”红梅带来了余氏的话。

“知道了。”

杨琛看着满桌子的饭菜,黑沉着脸,“双瑞,将这一桌酒菜撤下,换几道素菜。”

翌日一早。

林棠棠梳洗过后,走到了大门口。

香雪让车夫将马车停好,刚放下马凳时。

“林棠棠,你今日乘坐我的马车吧。”杨琛的声音响起。

他走上前来,后面跟着弱不禁风的林娇娇。

“不必了,我有马车。”林棠棠直接拒绝。

“这辆马车是太子行宫的吧?你用了这么久,应该还回去了,侯府不差马车。”

他让双瑞将他的马车车帘打开,朝着林棠棠说到,“上去吧。”

“我已经坐习惯了,不喜欢再换马车。”林棠棠看了一眼林娇娇,“再说了,你的马车太挤了。”

“姐姐若是不喜欢我去,我便不去了……”林娇娇红了眼,咬着嘴唇,看起来委屈又无助。

“这是四人座的马车,哪里挤了?娇娇是你妹妹。她身上有伤,我马车有软垫,不会颠簸伤口,便替你做主喊了她来。”杨琛解释,挡在了林娇娇面前。

“娇娇?”林棠棠视线扫过两人,冷哼一声。

多么亲切的称呼。

可惜自己上一世被猪油蒙了眼睛,觉得杨琛对林娇娇的关心,都是源于她是自己的妹妹。

这一世,傻子才信。

杨琛也惊觉自己在众人面前,对林娇娇的称呼过于亲昵,应该隐藏一些的。

他张口还想再说点什么,林棠棠却直接上了行宫的马车,拉上车帘。

马车扬长而去,让杨琛吃了一口灰,

“琛儿,我就说林棠棠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不能惯着……”

余氏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拍了拍儿子,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又嘱咐了几句。

“母亲,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杨琛对林棠棠多次的冷意感到恼火,他整了整衣袖,与林娇娇上了马车。

一路上,杨琛闭目养神,在想着林棠棠的事情。

林娇娇心中泛起不安。

她了解男人,有时候对他们冷淡一些,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林棠棠越是冷淡,杨琛便越会在意。

她要将杨琛的注意力抢过来。

“呲。”林娇娇轻声呼痛了一声。

“怎么了?”杨琛立马睁开眼睛。

“世子,没事,刚刚不小心碰到伤口了。”林娇娇语气中带着一丝忍耐。

“叫你不来,偏要来。”看似责备,更多是疼惜。

“我见侯夫人近日身体欠佳,便给侯夫人抄写了一卷佛经,想着要是能去木安寺放在佛前供着,效果更好。”林娇娇笑着。

“以德报怨,你有心了。”杨琛握住了林娇娇的手,不容她再次挣脱。

林娇娇垂眸,脸上闪过得意之色。

不久,一行人便到了木安寺。

香雪见林娇娇脸上多了一抹粉霞,心中恼怒,“姑娘,看她的脸色,估计刚刚在马车里没干什么好事。

“不管他们。”林棠棠朝着禅寺走去,“我去抄佛经,你按照计划行事。”

一个时辰后,林棠棠将抄好的佛经供到了佛前,并拜了拜。

这一世她不求别的,只求父兄与北威军平安。

独自从万佛殿出来后,她来到了莲花池水上的亭台中,给锦鲤喂食。

“林棠棠,一早上没见你人影,原来你到这里偷懒来了!”

杨晓眼中写满憎恨,“母亲与哥哥都在潜心抄佛经,你就只知道玩乐,根本就不敬佛祖!”

赏花宴一事,让她对林棠棠充满恨意。

“我是在照顾锦鲤,不是玩乐。你管这么宽干什么?”

林棠棠将手中的鱼食放到亭台桌子上,“我看你今日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寺庙约会的。你这才叫不敬佛祖吧?”

“你休要污蔑我!”杨晓大怒。

“污蔑?那当时你与李均……”林棠棠语气中尽是讽刺。

“我落水了,他见义勇为救了……”杨晓脱口而出,戛然而止。

这件事情余氏交代过她,万不可外传。

“我不信,明明是你设计的。”林棠棠一脸挑衅,提高了音量。

“你胡说什么?”杨晓又惊又怒,朝着林棠棠扑去,想要捂住她的嘴。

她面对着杨晓,余光瞥见小径上一蓝衣男子正往池边走来,忽然身子一侧,杨晓滚入了莲花池中。

杨晓一声惊呼后,身子浮在水中,冒出一个头,喝到,“林棠棠,你是故意的!”

“明明是你要打人在先,我只是闪躲而已,杨小姐。”

林棠棠无辜说道,“可惜我现在身子受伤了,不能下水救你,只能去喊人来救你了。”

林棠棠慢吞吞地说道。

虽然风和日丽,但是泡在水中仍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我不需要你救!本小姐水性好得很,我待会就告诉母亲,是你害我落水!”杨晓内心的火气直冒。

方才走出禅房透气时,红梅跟她说,林棠棠在莲花池偷懒,她便想过来刁难一番。

却没想到落得如此狼狈。

待会一定要去母亲与哥哥跟前告状!

她这样想着,一口气游到了池边。

到岸边时,她看到了一双金履靴。

她抬头,李均正站在岸边,蹙眉凝视她。

“我竟不知,杨小姐水性如此之好。”

杨晓闻言,呆若木鸡,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