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怼!侯府的家事是全伯府做主?
吴嬷嬷从南苑离开时,只觉得头晕眼花。
到西苑时,一头栽到了门槛上。
林棠棠让人将吴嬷嬷扶进了屋里,压低声音,“吴嬷嬷,今日的早膳,你是不是吃了?”
吴嬷嬷窘迫,“是,老奴觉得扔了可惜了……”
林棠棠:“你现在有何症状?”
吴嬷嬷:“老奴只是觉得有些困,没有其它不适……”
林棠棠眸色深深。
刚刚得信,今日府上各院送早膳的盒子是浅褐色的。
若是她今日吃了早膳,现在躺在这里的便是自己了。
前世,这一幕并未发生。
此次,余氏对付自己的手段,迂回了许多。
看着昏昏欲睡的吴嬷嬷,她决定将计就计。
她将窗前的碧色花口瓶拿在了手上。
今日官员休沐,赏花宴会如期开始。
靖北候府邸是当年太祖皇帝在位时赐下的,府内有数亩牡丹花海,姹紫嫣红,是京中一大风景。
虽然侯府已经不如以前那般显赫,但花却开得更甚。
整个宴会的主场地,设置在这花海之中的观景台上。
宴会上,男女分席而坐,分为主家席位与客坐席位。
余氏一身宝蓝色华服坐于中央主位,杨琛坐在她的右边,杨晓坐在她的左边。
每人面前都有一张古木色小几,摆放酒水与佳肴。
琴台位于高处,以花艺为饰,琴师抚琴,乐声悠扬。
杨晓一袭淡黄色衣裙,搭配杏色缂丝褙子,头戴点翠嵌珠金步摇,并簪以一朵姚黄牡丹,清丽脱俗,风姿绰约。
她扫了一眼会场,宝珠郡主今日没来。
杨琛一袭月牙色白衣长袍,腰间以金镶玉腰带束身,文质彬彬。
他曾在国子监任职,写得一手好诗,有“京城第一公子”的称号,虽后来到军中历练,入了兵部,担任武职,但浑身的气度不减,风采更胜当年。
“侯夫人真是好福气,你这一双儿女容貌绝佳,气质不凡,可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全伯府夫人夏氏笑着开口。
兄妹俩容颜卓绝,让赴宴的人都生了几分欣羡与爱慕之心。
只可惜,兄妹俩如今都议了亲。
杨晓与李国公嫡出的二公子如今已有婚约,是上嫁。
可杨琛……
“伯夫人抬爱。”余氏脸上春风得意,“琛儿,晓晓,敬全伯府夫人。”
兄妹二人举樽相敬。
“听闻世子的未婚妻已到侯府,怎么今日未能赴宴呢?”全伯府夫人抿了一口酒,问道。
林棠棠常年在北境。
今日来赴宴的人,都是京城的人,见过林棠棠的,是少数。
只是听说当年林棠棠对杨琛穷追不舍,一路从北境追来,甚至堵在城门口,对他说出“非他不嫁”的大胆誓言。
没想到最终这位武将与商户之女的惊天之举,最终居然真的拿下了杨琛。
曾让一众少女,芳心暗碎。
他们自是想看看,与“京城第一公子”定亲的女子,现如今是何等容貌?
“这……”余氏欲言又止。
却激发了更多人的好奇。
“侯夫人舍不得让自己的准儿媳给人瞧了去?”全伯府夫人打趣道。
“怎会?她呀,到现在我也没瞧见人影……”余氏有些无奈。
此时,丫鬟红梅上前,“夫人,听伺候的嬷嬷说,林姑娘现在还没起床……”
闻言,在场的人面露惊色。
“怎会有如此不知规矩的女子?”全伯府夫人面色转冷。
她出身夏家士族,最重规矩。
“罢了,我都已经习惯了。”余氏一脸苦笑。
言下之意,便是林棠棠在侯府一直不守规矩。
“侯夫人,你最是心善,人尽皆知。可当年这个林棠棠是死皮赖脸要嫁入侯府的,如今这般无理,侯府还要容她吗?”全伯府夫人言辞犀利。
此话,一方面点名了余氏是一个好婆婆,另一方面又点出林棠棠配不上侯府。
当娘她家嫡女爱慕杨琛,当得知他定亲后,一下子瘦了十斤,后来也只得遗憾与他人定亲。
众人也窃窃私语。
杨琛蹙眉,抿了一口苦茶。
“当年之事,不提也罢。”余氏沉默一会,她要的便是如今这效果。
自林棠棠进府后,余氏便经常跟其他府经常往来的夫人,吐槽林棠棠。
今日,这些长舌妇,坐在宴会各处,正在交头接耳讲林棠棠的坏话。
她心中觉得快意许多。
林棠棠入府几日,虽然她多次想要给她立规矩,但是每次交锋,她都没能占到便宜;
林棠棠藏私,不肯主动为侯府分担,就连药铺与头面,都是林娇娇提供的线索……
今日,她便可以借势给林棠棠立规矩,让她服从自己,最终拿出银钱来孝敬她;
她就不信,林棠棠敢不顾名声,敢跟京中这些贵妇叫板……
“不知全伯府夫人,不要容谁?”一道清丽的嗓音响起。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少女着着淡紫色衣裳,头缠纱布,面色略带憔悴,拿着一个碧色瓶子,步入宴会场所。
余氏略微吃惊。
她怎么比预期来得早?
不过也无妨。
她在宴会上迟到了,便是极大的失礼。
林棠棠朝着余氏行了一礼。
“你便是林棠棠?”全伯府夫人眼中闪过不屑,“你宴会失礼,自然说的便是你。”
打扮寡淡,脂粉未施,看起来便是一个不知品味的粗俗女子。
真是可惜了杨琛的一表人才。
林棠棠一脸惊异,“我竟不知,原来侯府的家事,是全伯府可以做主的。”
说罢,看浅笑着看向余氏。
“我……”全伯府夫人当下无言以对。
怎么,到了她嘴里,说出去的话就变了味?
“棠棠,全伯府夫人不是这个意思。”余氏压住怒气,低沉道,“今日宴会,你姗姗来迟,确实失……”
“侯夫人,正是因为今日有赏花宴,我才来迟了。”林棠棠笑眯眯地说道。
“这样说,你赏花宴迟到,还有理了?”全伯府夫人冷冷道。
她倒要听听林棠棠究竟要如何巧言令色?
余氏觉得林棠棠是在强词夺理。
杨琛、杨晓与林娇娇都觉得林棠棠无法自圆其说。
“答案便在这碧色花口瓶中。”林棠棠将瓶子递到余氏跟前。
余氏看着瓶子,面色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