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听到她这话,文工团的同事都开始起哄。

“是啊,小芸和季钧两人郎才女貌,我早就说他们在一起还不信!”

这些人的话被里面不少人听到,一些人察觉不对,皱起了眉头。

季钧早就和乔梨结婚了,这次生日宴都是乔梨挨家挨户通知的,徐小芸是谁?

就在这时,乔梨走出来,面色惨白地盯着王艳,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谁要结婚了?”

王艳早就看这个黄脸婆不爽,还以为是真的,故作得意道:“怎么?你跟在季钧身边这么多年都没领证,可不代表我们小芸也领不了!”

“像你这种没人要的女人——”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

徐小芸急得脸色发白,整个文工团里只有王艳知道她的事,两人还无数次羞辱乔梨,可她没让她在生日宴说这事啊!

王艳察觉不对,走到徐小芸身边道:“不是你跟我说让我给这黄脸婆脸色看吗?还说要我闹得大一点,我还以为你和季钧早就走到一起了!”

徐小芸恨不得划烂她的脸:“我什么时候说了!”

“就在今早啊,你给我写信,还说乔梨已经滚了,这次生日宴也是你俩的结婚宴,难道不是吗?”

乔梨听完后整个人摇摇欲坠,一堆亲戚见状,急忙上前安抚

她哭得梨花带雨:“季钧!原来你早就和徐小芸在一起了,怪不得!怪不得你会这么对我……徐小芸,你这个、你这个……”

她泣不成声,但听到的人都清楚她想骂什么。

——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是要抓去坐牢的!

季钧也没想到,好好的生日宴会闹成这样:“我怎么可能会和小芸有这种关系?乔梨,你不要无理取闹!”

一旁明事理的亲戚见状,恨不得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姓季的,你还是人吗?这个时候还逼小梨?她是哪里做错了要白白伺候你和这个狐狸精!”

季钧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半天说不出话,徐雄超听到这,立即上前维护。

“都滚开!滚开!”

“我妈才不是狐狸精!她和季叔叔早就在一起了,我不准你们欺负她!”

稚嫩的童声一出,饭店内顿时安静下来。

乔梨眼尾湿红,看向徐雄超的眸子带着笑,这个熊孩子,到最后倒是帮了她一把。

她继续表演:“你们一家子都在利用我?”

季钧听到她的质问,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乔梨声音低哑:“孩子还会骗人吗?!”

“难道说还是我教他说的谎?”乔梨哭得声嘶力竭,她勉强站直,转过身,眼眶通红地看向众人,“你之前还大言不惭说我给你戴绿帽?季钧,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为了季家耗费了最好的三年,伺候你们就算了,最后还要给小三端茶倒水!”

不少女人都一脸同情地看向乔梨。

乡村的人最为淳朴,出了这种难堪的事,就算她生不出孩子,也没人会向着徐小芸。

徐小芸死死咬住唇,冲上前道:“乔梨姐,我知道你早就看不惯我,但是你至于这样造谣我和季钧哥吗?我对季钧哥就像是亲哥哥,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季钧脸色阴沉得可怕,听到徐小芸的话,才像是受到点拨,急忙吼道:“没错,乔梨,你要走就走,竟然还造谣我们!”

见亲戚还维护着她,季钧额头青筋一跳,拽着她的手往前扯,恼怒道:“你给我过来!”

乔梨瘦弱的身子被他拽在一旁,脸颊红红,还有几行泪印,她气得怒火攻心,脸白得像一张纸,泪珠缓缓滚落。

戏虽是演的,但她的不甘和愤怒都是真的。

下一秒,乔梨闭上眼向后倒去,和预计的冰冷不同,反而落在一个宽厚温暖的怀里。

熟悉的药味在她鼻尖萦绕。

是他——

贺行尉。

来不及多想,乔梨直接晕厥过去,嘈杂声响一点点消失在耳畔。

这场饭局,她的戏份已经落幕。

再次醒来,是个陌生的环境,周遭白墙瓷砖鲜亮非常,不再是那个用着红墙黑瓦建起来的屋子,困了她的前半生。

而房间的床榻边,季钧前所未有的局促坐在一旁,搓着手指。

乔梨有了动静,他才抬起头来。

讪笑着,脸色却极其诡异,像微笑的毒蛇一直吐着芯子,阴险危险,凑上前来,“乔梨,你终于醒了。”

“这次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只要以后我们好好的过日子……”

言语间分明还有怨念,嘴角的笑意更是渗人。

“打住。”

乔梨冷嗤一声,斜眼看过去。

这番假意情真的话语,换做以前,她说不定就会傻乎乎的相信。

但今时不同往日,之前那个逆来顺受的乔梨已经死了。

更何况,她这次就是故意要闹出这事,这场生日饭局是专门为他们准备,揭露他们两人的丑事。

届时,自己逃离季家也顺理成章,没人再会多说一句闲话。

“少说这些废话,你想做什么?”

她直接了当的问句,不给他一点面子,态度堪称恶劣。

不过,对付这种人,也确实不用顾及什么。

“哎呀,小梨啊,你也真是的,这种事能摆上台面讲吗?我们季家让你待了这么多年,已经对你够好了,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赵蓉兰推开房门走进来,恶狠狠先瞪了乔梨一眼。

纵然已经在外人面前没了脸面,面对乔梨时,却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凝视着床榻上刚清醒过来的乔梨,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是啊,乔梨,你这次真的太过了。”

季钧面露难色,恐惧的向四处看了看,随后压低声线道:“你待会儿给贺领导解释一下,都是误会,我这就带你去领证,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干活了。”

赵蓉兰眼睛轱辘一转,心里有些不悦。

乔梨静静的听着,不屑的冷哼一声。

季钧还在画着大饼,“等咱们领了证回去,我就让徐小芸她们母子两搬走,我只有你。”

注视着乔梨的眼眸含着柔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季钧有多爱她呢!

话语落在耳中,寒意悄然从脚底升上来。

这样的嘴脸她早就见惯不怪,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她鄙夷的望着季钧,“这话你说出来觉不觉得可笑?”

“还是留着骗三岁小孩吧!”

乔梨别过脸去。

“你别不知好歹!”

季钧瞬间暴怒,猛地起身捏住她的下颚,“你别以为现在有个领导罩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贺行尉刚到门口就听见这话,而他的身后正跟着薛昌德。

两人猛地推门进去,薛昌德气得吹鼻子瞪眼,这可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

“给我住手!”

季钧顿在原地,赵蓉兰连忙过来,假意搀扶乔梨。

贺行尉凝眉,冷冽的声音在房中响起,“流氓罪加上阻碍群众进步,最起码二十年起步,季同志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