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通知书一拿出,薛德昌就惊讶了,这不是他的母校,清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吗!

合着这小姑娘居然还是个小天才!

乔梨为了防止季家人搞鬼,通知书都是随身携带的,这可是她这辈子改命的保命符,怎么舍得离开它!

再仔细一看,乔梨被录取的专业是电子计算机与技术。

乔梨上辈子就在数学上有很高的天赋,她虽然为了家庭放弃学业,但上辈子几个历史浪潮,什么阿里上市、智能手机、虚拟货币,她都在其中挣了几笔零花钱。

国家科技发展迅速,并且有意扶持中医,这辈子她能够做的事情一定更多。

薛德昌不知道未来的事情,但身为清北教授、国家核心人才,知道上面下一步着重想发展的方面,就是电子科技。

这小姑娘能够录上清北计算机系,从而可见她绝对天赋异禀。

这一瞬间,薛德昌对乔梨另眼相看,本以为又是一个被家庭琐事牵扯的农村妇女,现在发现,她明明就是块人间璞玉!

中年男人红了眼眶,神情激动:“好孩子,看见我们国家有这样的接班人,我就放心了!这样,后面几天你都到我的诊所来吧,我听你缺钱,想找工作,我可以雇佣你成为义诊的下手,每天我给你治病、教你医学常识,再给你发工资,怎么样?”

这薛老先生对她也太好了吧!

乔梨哭笑不得,觉得难以承情,但还是答应了。

薛老先生是好人,跟在他身边肯定是利大于弊,不过乔梨不会白挣工钱,刚好苍平县背靠大山,山里有不少能用的药材,以后她每天凌晨去采药,给薛先生送来。

二人商量决定后签了合约,乔梨就算找到工作了。

没想能够抱上国手这么粗壮的大腿,乔梨回家的时候一路哼着歌谣。

她沉溺在兴奋中,没注意有人一直在跟着她,直到走到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被几个地痞流氓团团围住。

“小美人,站住!”

现在这个社会,谁会叫乔梨这种骨瘦如柴的瘦鸡美人?

当即她面色一凉,斩钉截铁问:“谁派你们来的?”

几个地痞流氓一愣,惊讶:“哟,挺聪明。”

“别管谁让我们来,反正今天我们就算打断你的腿,你也别想跟人家大学生私奔!”

乔梨心头突突跳,开始寻找退路。

好啊,肯定是季家人或者是徐小芸想出的鬼点子,如今夕阳西下,蓟城的人都回家休息了,她一个女孩子骑着一个自行车,绝对跑不过八九个彪形大汉。

见地痞流氓扛着木棍朝她逼近,乔梨焦急打量四周。

终于!在左侧巷口看到一辆黑色漆皮的红旗轿车路过。

这车是白色车牌,乔梨瞬间就想到了国家级警戒人员,心跳更加簌簌。

完了,白牌,碰了是死,不碰也是死,这是唯一的机会,乔梨宁愿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也不要被混混打断腿!

思此,她猛踩脚蹬朝轿车撞过去,还大喊:

“欸!你怎么撞人呐!”

白牌轿车里,司机看着突然冲出来的女人猛踩刹车,乔梨虽早有预见,还是连车带人摔在地上。

“首长,出事了!”

司机脸色惨白,回头看后座上的人。

后座休憩的男人缓缓睁开眼,一张俊脸冷如冰块,他冷眼扫了一眼“碰瓷”的乔梨,推开门下了车。

男人肩宽腿长,身穿深绿色制服,黑色皮带紧箍在劲窄腰身,脚下蹬一双黑色军靴,衬得巷口格外逼仄,他深邃的眼神落在女人和一群混混身上,皱眉:“什么事?”

乔梨什么都顾不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她绝不能落到这混混手上!

“老公救我!”

“这群混蛋要非礼我!”

想到重生前在网络上看见的一些自救手段,乔梨硬着头皮拼尽全力朝着军装男喊,一边喊,跌跌撞撞跑到贺行尉怀里。

“这位同志,请你放开!”

贺行尉忍着伤口处传来的疼痛,面色黑沉,似乎没想到女人这般大胆。

乔梨看着他,灰扑扑的脸蛋如沾了泥土的兔子,软糯之中带着一丝狼狈,好闻的馨香传入贺行尉鼻尖,活了二十八年,还从没人离他这么近过。

他下意识想推开,乔梨咬牙贴在贺行尉耳语道:“大哥,这些人是黑社会,求你救救我!”

女子吴侬软语、呵气如兰,贺行尉脸色又沉了两分,但最终还是没有反抗,回头厉声呵斥:“向东!抓人!”

他单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带到旁边的卫生院。

卫生院已经下班,贺行尉熟练地拿出碘伏棉签,面无表情放在她眼前。

乔梨望着男人那张冰山脸,抿了抿唇,开口解释:“抱歉,刚才实在是情急,所以胡乱……叫的。”

“那群人是谁?”

乔梨敛下眼眸,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估计是收了钱的地痞流氓,我刚下班回家,就在路上遇到他们。”

她抬起头,看向男人真挚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完了!”

乔梨清澈的双眸对上他的视线,贺行尉清楚地看到女人消瘦的小脸和精致的五官,心口莫名划过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他的表情仍旧是万年的冰冷,克制住心头的异样,冷冷道:

“我会把那群人送到派出所,你家住哪?能有人来接你吗?”

乔梨迷茫地看着他,咬了咬下唇。

家里人?季钧和赵蓉兰怎么可能会管她的安危,而徐小芸指不定就是幕后主使!

“家里就我一个,不过大哥可以放心,我可以骑车回去。”

女人后脑勺还有未干的血迹,竟然还仰着头,大言不惭自己骑回去。

贺行尉眸色沉了沉:“转过去,我给你消毒。”

乔梨眸子一颤,后脑勺开始一抽一抽地传来痛感,刚想摆手说没事,伸手一摸全是血。

重活一世,她很惜命,更何况现在医用条件很差,自己要是真就这样回去,要是发烧感染,那可更坏了,偏生伤口在后脑勺,她看不清。

乔梨皱了皱眉,随即一脸信任地看向贺行尉,“那就多谢大哥了!”

熟悉的碘伏味在她鼻尖传来,伤口接触棉签的瞬间,她浑身紧绷。

“嘶——”

身后的男人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