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养灵谷那个林凡,从森罗鬼狱活着出来了!”
“放屁!森罗鬼狱是什么地方,金丹境的修士进去都得丧命,他林凡区区一个筑基,怎么可能从里头活着出来!”
“千真万确!刚有人在山门口看见他了,好像还跟刘行那小子起了冲突,这下有好戏看了,林宴师兄现在正带人往那边赶呢!”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邪魔宗外门弟子和杂役间飞速扩散。
林凡。
这个名字,对许多底层弟子而言,他的逆袭事迹有如鸡汤鼓舞人心,也代表着一种狠辣令人发怵。
从一个任人欺凌的药奴,短短两年不到,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踏入筑基,这本身就是个传奇。
虽然后来恶名昭彰,被判入必死之地的森罗鬼狱,但他的故事,依旧能燃起许多挣扎在底层的人,心中不甘于现状的斗志。
如今,这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星,竟然回来了?
好奇、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对热闹和血腥的病态渴望,驱使着无数弟子涌向山门方向,都想抢个好位置,亲眼见证这场风波。
邪魔宗山门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刘行,那个曾经仗着林宴势力,在林凡面前作威作福的小人。
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死在地上,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眼睛瞪得老大,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林凡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刚刚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苍蝇。
两年半的鬼狱生涯,早已将他最后一点多余的情绪磨平,只剩下冰冷的杀伐。
他甚至懒得去看地上的尸体,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吓得筛糠般发抖的守门弟子。
其中一个,脸色煞白,手还在微微颤抖——刚才,正是他捏碎了传讯符。
“林凡,你好大的胆子!”
人未到,声先至。
一道裹挟着怒气与冰冷杀意的声音自远方传来,林宴带着几个跟班,气势汹汹地赶到。
当看到地上刘行的尸体时,林宴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如今已是筑基中期,更是拜入徐落阳门下,身份今非昔比,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刘行是他的人,虽然只是一条狗,但打狗也得看主人。
林凡这般毫不留情地当众宰了刘行,无疑是把他的脸面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林宴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林凡,森然道:“林凡,你可知罪?胆敢在宗门重地,残杀同门!”
林凡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对林宴这种虚伪的质问只觉得可笑。
他想起林家村时,这林宴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处处显摆。
那副天大地大都不如他林宴家大业大的嘴脸,从小就让林凡觉得恶心。
二人的资质明明差不多,就因为林宴花了钱洗髓伐经,就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投胎是个技术活,林凡认。
但拿着好牌瞎显摆,那就纯属恶心人。
“废话少说。”
林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要打便打。”
“哼,不自量力!”
林宴被林凡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脸上那份强装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变得有些狰狞,“区区一个贱农,也敢在本大少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林宴猛地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带着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直取林凡面门。
他要一招废了林凡,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他林宴是什么下场!
林凡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他刻意压制了实力,拳头上只显露出堪堪筑基初期的气息。
“砰!”
双拳相交,气劲四溢。
林凡身形微微一晃,而林宴则纹丝不动。
“就这点实力,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林宴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语气充满了嘲讽,“看来,你在森罗鬼狱那鬼地方,也没长进多少啊!”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也发出一阵哄笑,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幸灾乐祸。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同恶魔的低语:“是么?”
话音刚落,他体内焚血吞煞功骤然运转。
轰的一声,一股远超之前的狂暴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自林凡体内绽放开来
森然的煞气缠绕在他拳上,仿佛凝聚成了实质,惹得空气都为之扭曲。
林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那现在呢?”林凡的声音依旧清冷,再次一拳轰出。
这一拳,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林宴骇然之下,仓促抬臂格挡。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林宴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数十米外的地上,狼狈不堪。
“噗!”他张口喷出一道血箭,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这怎么可能!”
这才两年半,林凡怎么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倒是我小看你了!”
林宴挣扎着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怨毒。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柄寒光闪闪、剑气森然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是斩魂剑,林师叔拿出本命法器了!”有弟子惊呼。
“此剑乃是林师叔去年出山历练所得,锋锐无匹,据说连金丹初期的护体灵光都能斩破!”
林宴眼中厉色一闪,灵力疯狂灌入剑身,斩魂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凌厉的剑芒脱鞘而出,撕裂空气,直指林凡心脏而去。
“死!”
面对这足以威胁金丹的一剑,林凡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疯了吧!他居然想硬接?”
“林师叔这一剑,就算是筑基圆满的师兄也不敢轻易硬撼啊!”
场下惊呼声四起。
林凡只是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再次一拳轰出。
这一次,拳头上煞气缭绕,隐隐有雷光闪烁。
“砰!”
拳头与剑芒悍然相撞。
狂暴的气劲炸开,那凌厉的剑芒竟被林凡一拳硬生生轰碎。
“什么?!”林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等他反应,林凡身影一晃,欺近身前,无视了那依旧锋利的剑身,伸出两根手指,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夹住了斩魂剑的剑脊。
指尖煞气吞吐。
林宴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他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本命法器。
“你……”
林凡眼神冰冷,手指轻轻一转。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柄被林宴寄予厚望的神兵利器,竟被林凡用两根手指,硬生生拗断。
“噗!”
本命法器被毁,林宴如遭重击,心神牵连之下,再次狂喷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纸,再也站立不住,瘫软在地。
林凡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终于将憋了多年的话说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知道吗?你那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的很讨人厌啊!”
林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就在这时,一道更加阴冷、充满杀意的声音响起,如同寒风过境,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林凡,纳命来,我要你给吾弟陈风偿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凶悍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场中,正眼神冰冷地盯着林凡。
正是闻讯赶来的陈虎。
他在得知林凡没死之时,心中本就不悦,此刻见林凡竟敢重伤林宴,更是怒火中烧。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能亲手将杀弟仇人碎尸万段,倒也不失为一件快事。
念及此,金丹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林凡碾压而去。
陈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