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难测,谁能保证自己的初心始终如一呢。

温绪默念了几遍清心咒才稳下来自己的问心剑的剑鸣,可剑稳下来了,问心剑却稳不下来。

他抬眸看向虞北姬,墨色的瞳孔眼底情绪翻涌。

心口一阵乱麻。

他怎么嫉妒眼前的女子,他没有的,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子太过于恶毒,想要为大家讨一个公道罢了。

他没有错的。

再抬眼,眸底已是一片清明,他紧紧的盯着眼前乱他道心的女子,紧蹙紧眉心。

“就算你实力再强,我们这么多人,你如何能敌。”

温绪此话一出,刚刚还恐慌的众人瞬间镇定下来。

就算大祭司吹箫,有领域又如何,他们人多,就算车轮战都能轮死她。

“既然如此,来人结阵,我已经通知神殿那边来人审判你了,你要是还不收手,等会就是你的死期。”

“你和那个畜生不如的令长夜,都等着神殿对你们的审判吧。”

接着有人开始结阵,温绪挡在她面前,不让她破坏阵法。

他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只要等来神殿对她的审判就好了,对与不对神殿抉择。

“系统,我和他之间总要活一个吧。”虞北姬真是受够了,她可以退一次,可以退两次,但是凭什么要一直忍让,一直后退。

她受够了这个男主了,她要把他打死,打残。

系统沉默了,他不说话了,其实它也不明白为什么男主要这么作死。

如果男主和宿主只能活一个,它当然希望宿主活。

只希望宿主手下留情给男主留一条贱命吧。

周围的人已经在结阵了,闻之羽一眼就看穿了这个恶毒的阵法是什么,眉心一蹙。

这个阵法会让人越使用灵力,修为便倒退,只是这么阴毒的阵法,需要百人血祭。

不过看这群人的样子,肯定是不得到目的誓不罢休。

阿虞看起来危险了。

他到底要不要出手呢?还是等等,等到阿虞最需要的他时候再出手。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再看一下,说不定现在他出手了,阿虞还会怪他多管闲事。

到时候再出手,那不就是英雄救美啦。

到时候阿虞一感动,说不定会以身相许。

到时候他把现在眼前这些碍眼的人都好好教训一番,讨阿虞欢心才行。

这些人真是碍眼,特别是那个穿红衣服的,明明就应该阿虞和他穿才对。

没用的死狐狸,麻烦就知道惹,烂摊子就留给阿虞了。

不知道这样的软饭男,阿虞有什么好喜欢的?除了一张脸能看,有什么用。

废物垃圾。

闻之羽在内心暗暗骂了令长夜一通狠的,明明阿虞在他身边都保护不好。

他紧抿着唇,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了,但是内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替阵法中的虞北姬担心起来。

他害怕她会遇到危险紧紧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结果就被她的那张脸,迷了眼。

她站在人群的正中央被人围攻着,讥讽的看着眼前的人,不应该说是所有人。

她好像总是站在这么多人的敌对面,明明她已经摆脱了万人嫌的那个身份了,可是还是摆脱不了这种命运,好像全天下的都要和她作对一般。

这就是她的命运吗?那她偏偏就不信了,她受够了。

脚尖一点一跃,冲向了温绪。

温绪一愣,还以为她是想要破坏阵法,赶忙拦了过去,结果才发现她并不是要破坏阵法,而是冲他而来。

啪嗒!

他抬剑格挡,还是一直被击退,他咬牙脚尖死死抵住才堪堪停住。

如果之前他只是感觉这女子有一些实力,可能他用上全力还能抗衡一下的感觉。

可现在直到这人真正出手,他才能清醒的感觉到了两人的差距,和她的强大。

原来之前她一直在隐藏实力吗?

那这样,这些不知道的人不就危险了,这女人果然是心机深沉,还留了一手。

他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浓郁的战斗力,看来是开始认真了。

虞北姬用箫死死的压着他的剑,对上他的漆黑的眸子,倒映着她的脸,她扯着唇勾出一抹笑,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

可温绪好像看见了她在骂自己垃圾,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怒从心中起。

他聚力把她推开,眉心紧蹙着

大家都在祭血,阵法还没成功,需要他来拖住她。

如果,没有拖住她,让她破坏了阵法,在场上根本没有人能打得过她。

他现在觉得就算是神殿的人来了,也不一定能拿下她。

必须拦住她,不能让她破坏阵法才行。

他挑起剑,重新凝聚剑意准备再战,可剑意并不像以往那么纯粹了,但现在他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既然如此打吧。”他提剑冲上前,虞北姬的箫瞬间格挡起来。

啪嗒!铮!

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压力以两人为中心散开,周围靠得近的人,被这股余威直接震吐了血。

众人惊恐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原来之前她已经手下留情。”

“什么叫手下留情,我看她就是坏事做多了,故意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

“像这种心机深沉女人,怎么配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稳下心绪,大家继续祭血,只是眼神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一幕。

强大的气场和战斗总是让人矛盾的,被压抑着的同时,心中的热血翻涌。

血色的阵法一点点浸染,虞北姬的攻击也越来越快,根本看不见身形。

刚刚开始温绪还能应对,接着逐渐开始力不从心,陷入了被单方面殴打中。

一道道绿色得身影,猛猛攻击着温绪,很快就打得他应对不支,遍体鳞伤。

白筝筝都看红了眼,心疼得不行,“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可以伤害大师兄这么好的人,你简直不得好死。”

接着她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大师兄,我不要那只箫了,你别和她打了,再这样打下去,你会死的。”

美人垂泪,让人心碎。

虞北姬的动作一顿,看着温绪已经被血染红了的月白色的白袍,用箫拍了拍掌心,接过抬箫勾起温绪的下颌,嘴角噙着笑,眉眼却无比冷冽:“原来你是为了用我的箫,想要去哄你的心上人,你怎么那么大的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