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川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倒也不是很无聊。

小黄狗一直待在他身边,给他表演了追尾巴,人立起来双爪作揖等节目,这些是他没有见过的,倒也颇感新奇。

谢闻声进屋后,小狗就立马收起自己那副搞怪的样子,亲亲热热的蹭着她的腿,跟前跟后地撒娇。

她将两个小杯子烫了烫,倒上水放到了一边,剩下的就都倒进了刚刚洗干净的茶壶里。

小狗哼哼唧唧地用身体对她蹭来蹭去,谢闻声看它这副样子,反应过来什么,弯下腰将小衣服给它脱了下来。

解除束缚的小狗顿时神清气爽,亲昵地舔了舔她的手,就昂着头神气的出去了。

沈靖川看着小狗的样子,不禁失笑道:“它要去干嘛?”

谢闻声摇摇头,“不知道。”

两人静静地坐在屋里,等到茶凉了,小狗才跑了回来。

它浑身湿漉漉的,嘴里叼着一条肥鱼,丢到了谢闻声的面前,然后甩了甩毛,吐着舌头哈气,一张小狗脸上满是笑意。

“鱼?”

谢闻声惊喜地蹲下来,将滑不留手的鱼捡了起来。

她赶紧跑到小凉亭找了个盆将鱼装了起来,洗完手后笑容满面地回到竹屋,用力揉了揉小狗的脑袋,夸了起来。

“哇,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居然还会抓鱼呢,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小狗呢。”

小狗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也知道她一定是在夸自己,于是更加神气地昂起头,尾巴都高兴的砸着地面。

谢闻声夸完小狗后,对一旁的沈靖川道:“王爷,等会老身跟着这小狗再去看看能不能抓到鱼,这样就可以煮鱼汤,带着它一起吃了。”

沈靖川点了点头,温声道:“神医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待看到谢闻声跟着小狗出门后,沈靖川嘴角挂着的笑才慢慢落了下来。

其实他是有些失落的。

陷入困境,一条狗的作用都比他大得多。

他很想和谢闻声一起出去抓鱼,帮她分担一下辛苦,只是可惜自己的身体不但没办法帮上忙,如果有了危险,他就是那个最大的拖累。

沈靖川叹了口气,将杯子里冷凉的茶一饮而尽。

……

谢闻声怀里揣着那个本子,一路跟着小狗顺着小溪走,最后到了一处树林边界。

这处树林明显与毒瘴林不一样。

毒瘴林里的树都大得可怕,叶子都是浓郁的深绿,甚至透着点黑色。

但这片小树林就很正常了,每一棵树都是刚刚好的大小,叶片也是干净的翠绿,谢闻声刚刚靠近,就能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的鸟叫。

所以说这个地方可真是奇怪的不得了。

明明空气是流通的,可毒瘴林中的瘴气就好像被封锁在那片林子中一样,只要离开了那个范围,其他的地方就都是鸟语花香。

谢闻声将本子和提着的罐子放到一边,准备先抓个一两条鱼。

这里的小溪相对而言就深了很多,但水还是很清,她能很清楚地看到里面时不时游过的肥鱼。

谢闻声想起了从前看过的电视剧中,那些男女主徒手下水抓鱼,能轻易的抓满一篓子,但她对自己的实力非常了解,知道自己肯定是没法和他们一样的。

她观察了一下这条小溪的流向,决定造一个简单的捕鱼装置。

谢闻声逆着水流的方向往上走,在那里有一处很陡的坡度,水顺着那个小坡往下流,速度很急。

她脱掉鞋子,将裤腿挽到膝盖上,下了水。

这里因为水流急促的原因,河底有许多被冲刷的圆润光滑的石头,谢闻声挑了一些比较大的石头,在小坡底下围了一个半圆形的堤。

又在半圆形内用石头排了一个倒八字。

如果在野外遇到不是很深的水,且河床有坡度的话,就可以用这种方式捕鱼。

鱼会顺着急流往下游,有部分会正好的游进半圆的石堤内,但又因为倒八字口的原因很难再游出去。

做完这个简易的捕鱼装置,谢闻声就上了岸。

她找到河边一块巨石坐下,一边看那个记录本一边等待。

“今天没有去巡林,把谢药的小狗牌也取了下来,上次去巡林的时候,那个该死的狗牌把它给挂在了树梢上,太危险了,再也不给它带了。

PS:已经第二天了,那个捡到的人还没醒。”

“第三天了,他为什么还不醒,不应该啊,我可是药王,什么人治不好。”

药王!

谢闻声一惊,眼睛都瞪大了。

怎么回事?

她不才是药王吗?怎么又冒出一个来?

难不成是前任药王?

那也不对啊,前任药王养的狗都还活着呢,那他人去哪了呢?

“那小子终于醒了,长得还挺帅的。

他问我叫什么,我告诉他了,但我问他叫什么,他居然告诉我他叫刘大壮!

可恶,居然不告诉我真名,难道他当我不认识字吗?他的腰牌上明明写着他的姓。

PS:他说我的名字难听,气死我了,谢闻声这三个字哪里难听了?”

谢闻声:“……”

她呆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药王是谢闻声,这几个字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放到这个本子里,就显得无比诡异。

这个本子的主人,是一个和她同名同姓同身份的人写的。

所以说这个地方,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药王谷吗?

那个叫谢闻声的人在这里独自生活了许多年,还捡了一条小黄狗,取名叫谢药。

谢闻声茫然极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可她明明才穿过来不到一个月啊,她甚至连药王谷都没有见过。

身边的小狗也爬上了石头,动作十分熟练地趴下,将脑袋靠在了谢闻声的腿上,鼻腔中满意地喷出了一口气。

她被腿上温暖的触感唤了回来。

谢闻声低下头,右手抚上谢药的狗头,声音茫然无措。

“谢药,你认识我吗?”

“你是我养的吗?”

小狗舒服地哼唧两声,似乎是在告诉谢闻声,她说的可能都是对的。

中华田园犬的警惕性不必多说,如果她和沈靖川一样,和谢药都是初次认识的话,那它对她的态度不可能这么亲昵。

毕竟沈靖川到现在为止,还没能摸到过谢药。

她继续往后翻看那本记录,想找到更多与“谢闻声”有关的东西。

可直到翻到了最后一页,都没有再出现过她对自己的描述,反而是又出现了一个新的人物。

“有个人来接刘大壮了,他是我在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三个活人,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看他们两个的样子,我不禁想到了一句名言。

人心中的成都是一座四川。

可恶,他们走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不对,还有一只不会说话的肺雾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