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公会几个街区外,两个黑衣杀手蹲在煎饼摊前。
“马德,实在找不着啊,不找了!”大胖杀手一口咬掉大半个煎饼果子。
矮个杀手狠狠抽着烟,地上已经有半包烟头,手里的手机都快捏出汗了。
“要不……给樊少打个电话?”
“打吧,横竖都是死。”高个翻了个白眼,继续没心没肺地吞咽。
\"樊少,对不住,人跟丢了……”
“那小子跟泥鳅似的,七拐八绕的,我不是本地人,给我整迷路了......\"
“废物!跟踪个废物都能跟丢!!”手机里传来樊少宏的咆哮,“你们脖子上顶的是夜壶吗?!”
矮个杀手卑微赔笑:“樊少,那小子可能觉醒了‘脚底抹油’天赋,我们……”
“闭嘴!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樊少宏“啪”地挂断电话,转头拨给战士系二班的高球,语气阴森得像刚从冰柜里爬出来。
“带上你的人,在校门口堵住秋白。”
“把他揍到生活不能自理,打残了我担着,打死了……最好!”
五分钟后,高球叼着牙签蹲在学院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小弟。
\"都给老子盯紧了!\"高球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那孙子只要敢露头,直接拖巷子里敲断腿!樊少说了,出事他兜着!”
二十分钟后,秋白打车回到了学院正门。
背包里的黑猫用爪子猛戳他后背:“我感觉周围气氛有些不对劲。”
秋白眼神一扫,左前方三十米,右前方五十米。
他发现了高球的人。
\"慌什么?\"秋白顺手往嘴里塞了颗棒棒糖,\"有猫姐在,我怕啥......\"
黑猫冷笑:“难道你想我在校门口杀人吗?正好这几天晶核吃得反胃,该换人肝刺身了。”
秋白脚下一滑:“别!还是不劳您出手了,我还得在学校混呢。”
他走到绿化带旁假装系鞋带,忽然一个鹞子翻身钻过冬青丛,沾着满脑袋枯叶探出头,往侧门走去。
但眼尖的高球还是蹭地跳起来:“在那!给我追!”
七八条人影饿虎扑食般冲来。
“我日!”秋白扭头就跑,帆布包在屁股后头甩得像钟摆,猫姐被晃得七荤八素。
秋白边跑边扯嗓子嚎:“打人啦!打人啦!”
见路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立刻改口升级版本:“杀人啦!樊少宏雇凶杀人啦!”
“你特么闭嘴!”高球气得双脚都跑出残影了,竟没能追上秋白,这让他很是震惊!
秋白七拐八绕冲进艺术楼后巷,一个拐角急转弯突然冲出个人影。
对方也是急速飞奔的状态。
两人急刹车时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焦糊味,堪堪在撞上对方前转身侧开。
但秋白身后的背包还是碰到了这个男生手中捧着的水晶盒。
吧唧!
盒子摔在地上——九十九颗冰晶珠滚得到处都是,每颗珠子里还冻着朵微型玫瑰。
男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当场跪地,颤巍巍捧起碎片。
“我,我的冰魄千心链!”
“九九八十一天啊!我偷了表妹的冰魄当材料,被追杀三条街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改天给你赔礼道歉。”
秋白眼见后方的高球追了上来,正要开溜,后领突然一紧。
男生闪电般揪住他,眼中杀气腾腾:“撞碎我的爱情,还想跑?!”
“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秋白指指身后追来的高球,“后面有人要杀我!”
“杀你妹!当我瞎啊?”男生一扭头,正对上高球带人包抄过来。
高球气喘得像破风箱,指着秋白:“跑啊,你继续跑啊?!腿给你卸了信不信!”
\"沙哥?\"高球一愣,认出秋白身边的男生,“您这是......”
高球认得眼前这个男的。
沙展堂,灵能系大四学员,五阶巅峰武者,天赋能力并不弱于樊少宏多少。
更重要的是,他是栗子千的表哥。
沙家虽然比不上栗家樊家势大,但也是一个传承有序的古武世家,实力不俗。
而且,此人在学院相当出名。
倒不是在能力上有什么傲人战绩。
而是因为他追求女生被拒绝的次数,打破了学院有史以来的记录!
传闻这家伙一星期表白一个女生,每表白一个就被拒绝一次。
周周失恋,风雨无阻,老规律了!
直到大四参加联谊会,还是被各种嫌弃,至今仍是个母胎单身狗。
“你谁啊?”沙展堂不耐烦地问道。
秋白趁机接话,语速快得像加特林:“他们是樊少宏的人,要杀我灭口!兄弟,快帮我叫教官啊!”
“叫尼玛!”沙展堂紧紧薅住秋白衣领子,肌肉迸起,额头青筋暴跳,咬牙切齿:“巧了,现在加上我一个!你弄坏了我给阿美的表白礼物,我要废了你!”
高球摸着下巴,心说真尼玛是缘分啊。
他立即提议道:“沙哥,那咱找个地方把这小子做了?”
秋白心里一紧。
这人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自己不一定能打得过啊……
“关你什么事?”可沙展堂并不买高球的账,斜眼道:“这人我要杀要剐我自己会处理,你们到底谁啊?”
高球脸色一沉,心里老不爽了,但还真不敢跟这货起冲突。
毕竟樊少宏肯不肯为他出头对付沙展堂还是个未知数。
要是罩不住他,自己就只是个弟弟。
于是高球便报了樊少宏的名号,想借对方的威风吓吓对方。
结果一听“樊少宏”三个字,沙展堂眉头一挑,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叫秋白?”沙展堂问道。
秋白点头:“是啊。”
“你就是传闻中跟栗子千结婚的那个后勤系废物?”
秋白被人骂废物十几年了,倒也没生气。
他点点头,含着棒棒糖:“是啊。”
沙展堂上下扫视他:“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沙展堂,栗子千的表哥。”
秋白一愣:“啊?表哥?”
“对啊,不像么?”
秋白立即摇头,连高球等人也在摇头。
“不像,你好丑。”
“我尼玛……”沙展堂腮帮子剧烈鼓动,好想揍他啊!
沙展堂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
“你这事儿闹得栗家和樊家鸡飞狗跳的,樊少宏想要你的命,也正常。”
“呵呵。”秋白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