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映入眼里的东西让孟席玉瞬间阴沉了面色。

时子初抬手挡住孟席玉伸过来要捂眼睛的手。

他们前方的空间里挂满了画卷,画卷上的内容不堪入目。

第一幅画卷上的题字,便是以洋洋得意的口吻书写:水灵根简直就是天生的炉鼎,灵根越好效果越好!

后面画卷上的题字越来越不堪入目。

“这是炉鼎的炼制过程啊。”

时子初噙着笑意的声音怪异又危险。

绝色的容貌加上极品水灵根,她就像是为了成为炉鼎而生。

【你一个恶毒女配最终的下场就是沦为炉鼎!一点朱唇啊啊啊啊——】

系统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空间里。

在魂力的操纵下,女配系统被迫幻化出来的小狗样子像是被一只大手捏到变形。

孟席玉的本命剑随着他的心意而动,满空间的画卷瞬间被剑气搅碎。

碎纸屑飘飘扬扬,像是一场雪。

时子初扭头看着孟席玉冷厉阴沉的面容,弯了下眉梢,“这么生气?”

孟席玉点了下头。

修士被炼制成炉鼎后,体内所有灵力和精气都会被吸走,大多炉鼎最后的下场都凄惨又悲凉。

修仙界内是弱肉强食不假,可这种龌龊腌臜的手段就该见一个杀一个!

像是认真思量过,孟席玉看着时子初,冷厉的声音透出一股认真,“我们把这座遗迹炸了吧?”

时子初微微睁大眼睛。

“留着也是祸害。”孟席玉认真开口,“我们炸了遗迹去找罪魁祸首讨债。”

见他不像是玩笑的样子,时子初象征性的斟酌三秒钟。

“等我一下。”

话音落下,如潮水翻涌的魂力瞬间填满整个遗迹。

一旁的孟席玉感到极大不适。

无比强悍浑厚的魂力在体内流淌,这股力量不是金丹修士能承载的,不过是一两息的时间,时子初七窍流血。

孟席玉顾不上自身的极大不适,他正欲开口,那股魂力如潮水逃去。

“给。”

时子初把手里的残魂递过去,扭头吐出两口涌到喉咙里鲜血。

失算!

低估了自己的魂力,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还得锻体!

芥子空间里的雪姑被吓得不轻。

“主人!你得修炼魂力!你这么蛮用魂力身体吃不消!”雪姑软萌可爱的声音透出浓浓的严肃。

说着,雪姑一脚踹飞小狗跑去给时子初找功法。

原以为主人魂力强悍是会使用魂力的,没想到主人压根不会使用魂力!

时子初用神识应了声,而后掩着嘴咳嗽两声。

见时子初因无法承受魂力身体受损站不稳,孟席玉将残魂收到法器里后把人抱起来。

“剑阵!破——”

“轰隆!”

遗迹里地动天摇,而后迅速塌陷。

孟席玉周身出现了一个防御的屏障,他双手抱着时子初往上飞跃。

时子初歪头靠在孟席玉胸膛上,感觉人有点轻飘飘的。

神识海一点事没有,但身体有大事!

无法承载魂力的身体受损严重,幸而这段时间有在锻体,不然她真要去夺舍了。

时子初哆嗦着手指擦过鼻下的鲜血。

七窍流血,她现在可能和女鬼差不多,希望能吓死人。

“子初!”

好熟悉的声音,应该是若若。

不等时子初寻声去看,一道冰冷的灵力忽然缠着她,她整个人不受控的飘向某个方向。

当结实有力的臂弯托住她的身体后,那种飘飘忽忽像是躺在云朵上的感觉消失不少。

时子初眨了下眼睛,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映入眼里。

师父。

想到自己现在貌如女鬼,时子初试图抬手捂脸。

星澜冰冷的掌心轻轻圈住她的胳膊。

时子初默默扭头,直接把脸上的几道血痕抹在星澜衣襟上。

寒凉深邃的目光看了一眼悄咪咪作妖的人。

“星澜师叔。”孟席玉抬手一礼,不失尊敬的声音响起,“我们误入遗迹是有阵法师做了手脚。”

“本尊知道。”

冷漠的话音落下,星澜的声音消失在原地。

不等姚若若开口说什么,孟宗主来了,他看了一眼自家儿子,“你人没事吧?还有,星澜呢?”

回想到时子初对罪魁祸首的猜测,孟席玉作揖说:“星澜师叔可能去内围了。”

孟宗主吸了一口气,而后挥手卷上这三个小辈跟上。

内围。

破空而来的剑气直冲楚之晟。

察觉到危险的楚之晟想都没想就伸手拽过那个阵法师挡在身前。

剑气瞬间贯穿了阵法师。

砰然倒地的阵法师瞪大眼睛,身下淌出的血迹染红了泥土。

楚之晟和几个长老迅速祭出法器就要动手。

从天而降的星澜威压一荡,以楚之晟为首的一群人全部跪在地上。

“星澜你冷静!”

孟宗主是人未到声先到。

匆匆赶来的江晚笙一眼看到被星澜抱在怀里的时子初。

回心蛊给他的反馈非常不好。

卿卿重伤在身。

孟宗主从传送阵内大步跨出来,瞥见七窍流血的时子初,人直接麻了。

楚之晟有病是不是!!!

为什么非要去太岁头上动土?!

怎么着!南荣家的前车之鉴他不知道吗!!!

星澜越过孟宗主看向楚之晟一行人,冷漠嗓音强势肃杀,“宗主,我不介意用楚家的血为接下来的宴会添几分喜气。”

孟宗主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一时半会,他愣是找不到什么理由劝阻星澜。

时子初慢吞吞侧头,露出一张七窍流血的恐怖面容。

姚若若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不是被吓到,而是没想到时子初会伤得这么重!

孟席玉对上时子初的目光,沉默片刻,冷厉的声音突兀响起,“父亲,我的魂力好像受损了。”

?!

孟宗主猛地扭头看向自家儿子。

乱上添乱的孟席玉抬手捂着脑袋,眉心蹙起,声音带着隐忍的痛意,“我才出关,不知是哪得罪了楚家主和即墨罹。”

孟宗主本就不好看的面色这会儿是更难看了。

重伤时子初不说,还伤了他儿子!

星澜见状,冷漠开口:“宗主,我先带酒酒回去疗伤,楚家我会亲自去一趟。”

不等孟宗主开口,星澜已经撕裂空间离开。

承启峰。

后山竹屋,浴室。

星澜两指夹住星瑰的七寸扬手一丢,而后把时子初放进药浴里。

倒飞出竹林的星瑰落在地上,缩小的身体恢复到正常大小。

完蛋,蛇生就要到头了!

浴室里。

浓郁的苦涩药味直直往鼻子里钻,熏得时子初双眸泛红。

她扬起脑袋,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星澜。

“凝神,运转功法疗伤。”

低沉寒凉的声音回荡在浴室里,冲淡了氤氲旖旎的气氛。

时子初乖巧的闭上眼睛,运转功法开始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