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是哪一家,价值都不便宜。
这个商圈虽然已经落魄,但地段好一点的商铺,起码价值过千万。
李家俊一阵激动,甚至想这会就去接收。
但他想了想后,还是冷静了下来,现在还不是接收商铺的时候。
一旦接收了,就会成为婚内财产,钟静怡肯定不会放过。
要是可以,李家俊一个钢镚都不想便宜她。
至于李欣然,有吃有喝的,也饿不死她。
反正李家俊是想好了,只要给她足够的生活费和学费,饿不死就够了。
想着这些,李家俊启动了车子,准备前往健身房。
然而没开多远,电话就响了起来。
李家俊拿起来一看,发现竟然是医院那边打过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后,按下了接听键。
“李先生,您方便过来医院一趟吗?”
“有什么事?”
“额,跟钟先生一家三口有关的,麻烦您过来一下吧,有些事情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李家俊皱了皱眉,他好像听到了背景里有道熟悉的女声。
李家俊本意是不想去,毕竟按照常理来说,其一是这件事和他的关系并不大,他的确目睹全程,但也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和报警。
其二么,他和钟静怡已经离婚协议已经谈妥,很快就要去领离婚证,钟家的事情,他并不想插手。
可听电话里医院方很是为难,李家俊于心不忍,到底叹了口气,答应过去。
等李家俊赶到医院后,在急诊部门口看到一个面色担忧的小护士,看穿着打扮和青涩面庞,似乎是个实习小护士。
李家俊和医院方约好了在急诊部旁边见面,他一过去表明身份,那小护士长长松了口气,她一脸歉意朝李家俊鞠躬道歉:“对不起啊李先生,实在是我们被闹怕了,而且医院里那么多人,在里头吵闹会影响其他人,其实是您妻子一直闹着要您过来,您既然来了就和她好好谈谈死者遗体处置问题,这……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小护士赶忙绕开李家俊一路小跑向不远处的住院部。
李家俊听完小护士一顿牢骚,都有些茫然,什么叫医院被闹怕了,谁闹,他妻子,不会是钟静怡吧?
钟静怡做什么非要叫他过来,她不会离谱到把她家人的死怪到他头上吧?
一连串问题浮现于李家俊脑海,不等他细想,一道急匆匆高跟鞋脚步声从背后传来,紧接着一道不大不小的力度推搡而来,让李家俊脚步微微踉跄。
他一回头,就见头发蓬乱,双眼通红的钟静怡怒不可遏瞪着他。
此刻,急诊部旁边就是去住院部的路,路上来来往往全是病人家属,就二人这一交锋,立即引起路人们的注意,几乎所有人都悄悄看过来,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别说路人茫然,李家俊自己都一脸懵。
他眉头微微皱起,上下扫了眼钟静怡,有些不高兴开口:“是你让医院把我喊来的?你想干什么,我和你家人的死不相干吧?”
钟静怡浑身颤抖,她气得脸颊通红,死死盯着李家俊,就仿佛是李家俊撞死她家人似的:“怎么和你没关系,你怎么好意思说和你没关系的,李家俊,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吧,你是不是不记得你做什么了?”
李家俊环顾一圈四周,见周围都是看客,甚至人数隐隐越来越多,李家俊颇为无奈,他想换个地方,可眼前钟静怡的状态,明显不会配合他。
他无可奈何,只得皱着眉淡淡反问:“我怎么没良心了,你倒是说说具体什么事?”
钟静怡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声音,她双手抱臂冷冷看着李家俊:“李家俊啊李家俊,你这人从里到外是真烂透了,我爸妈他们送来医院的时候,可还有最后一口气啊,你如果当时直接来找我,我还能见一见他们最后一面,可因为你,我来医院的时候,他们都凉透了。
你敢说你没存幸灾乐祸的心?李家俊,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一清二楚!”
一听这话,李家俊顿时哭笑不得,他何德何能被扣上这么大个帽子,那他是不是可以说,当时他要视而不见,不报警也不报120,钟静怡连最后一面这个机会都不会有。
人无语的时候会笑,好比现在的李家俊。
李家俊上下打量一番钟静怡,他已经完全看不懂这个女人了,现在的她,是正常的、还是在发疯?
李家俊脸上苦笑隐去,他面无表情说道:“钟静怡,你到底想干什么,这种事情你都能往我身上泼脏水,再说了,我心里想什么了,你一清二楚,有什么话,你想说什么,你今天就彻彻底底说出来,别等离了婚,你又缠上我。”
这话几乎瞬间点燃钟静怡怒火,她犹如一座喷发的火山,跺着高跟鞋逼近李家俊,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心里那些腌臜事情非得让我说出来?你不就是觉得在我这受了委屈,所以想从我家人那里找回来么,你不就盼着他们出事么,你不就盼着他们死么?
李家俊啊李家俊,夫妻这么多年,我实话跟你说吧,你在我这就是个窝囊废,不光我觉得你窝囊,我们全家都觉得你窝囊,你女儿也觉得你窝囊!
我早就知道了,你就是觉得我爸妈和我弟弟欺负你,所以你天天盼着他们死啊,现在他们如你愿了,你倒是高兴了,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亏我爸妈偶尔还觉得你是个好人!”
说着说着,钟静怡几乎要哭出来,周围人不明所以,但光听钟静怡这么说,还真就误会李家俊是这种人。
一时间,看向李家俊的目光里都带着探究和嫌弃。
李家俊没工夫搭理其他人,他眉头紧皱,看着眼前委屈得不行的钟静怡,只觉她有些不可理喻。
李家俊揉揉眉心,他淡淡叹了口气,话语间带上了些不悦:“有事说事,别总栽赃陷害行么钟静怡,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臆想,你要没别的事情,那我就走了,我现在可没多少时间看你发疯。”
这话一出,“发疯”二字直接让钟静怡理智崩塌,她浑身颤抖,快步逼近李家俊,伸手拽住他胳膊,就是不让他走,嘴里还在尖叫着咆哮:“李家俊你休想逃跑,我知道你在躲我,我也知道你心里舍不得跟我离婚,但你这些龌龊心思你真当我不知道么?
李家俊,我可告诉你,我全家人的死,你有责任,你有逃不掉的责任,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负起责,别当缩头乌龟!”
李家俊被她缠着不放,心里烦闷不已,只觉得这钟静怡不知道发什么疯,怎么就变成他要承担责任了,他这也太无辜了点。
李家俊很想甩开钟静怡,可看了眼钟静怡脚下的恨天高,怕是一甩这人就得飞出去。
想了想,李家俊到底受不了这个疯女人在耳边尖叫,他只得用力掰开钟静怡的手,随后后两步,很不高兴说道:“钟静怡,你搞清楚,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发疯的地方,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你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你我之间现在不过就差一张离婚证,你也别太过分了,不是我的责任,我为什么要担,你要真有本事,你就拿着你现在这幅气势,去找肇事司机去。”
钟静怡肩膀垮塌着,她冷冷看着李家俊,满心满眼都是对这个废物的嫌弃,她一抹头发,双手抱臂,好像又重新找回那副高傲态度,她眼神里如同淬了毒,泛着恶毒的光芒:“李家俊,事到如今,你肯定在心里嘲笑我吧。嘲笑我没了家人,嘲笑我不像你爹妈健在,
你现在倒是装出一副好人样子,其实早就在心里看我笑话呢,你啊,我以前到底是对你太善良,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废物,是个窝囊废,
钱你赚不到钱,家你养不起家,别人的老婆要什么有什么,我自打跟了你这个废物,要什么没什么,
现在倒好,你更是个没担当的家伙,你但凡多考虑一点,我怎么可能见不到我爹妈最后一眼?
你不就是想看我落魄么,现在看到了,你开心了,你赢了。
不过我也很想知道,你说你这种人怎么好意思活到现在的,老婆跑了,女儿也不喜欢你,就连你那些前同事都说你有毛病,你从头到脚哪里像个男人,窝窝囊囊,连给别人拎鞋子都不配。
我要是你啊,我早就找条江跳了得了,免得活在这个世界上丢人现眼。说真的,我早就后悔嫁给你了,我更后悔给你生了个孩子,你说说,要是这孩子不是你的该多好啊,我当初就应该先和别人睡,然后让你当个便宜爹!”
钟静怡犹如发泄一般什么话都往外说,李家俊越听心中火气越大,但理智还在,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疯女人失去家人后很痛苦,或许需要一种方式发泄。
可当钟静怡越说越过分的时候,李家俊有些忍不住了,尤其是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即便这钟静怡口中的话八成都是胡言乱语,落入耳中,那也都成了事实。
尤其是最后一句,李家俊终于忍不住,大步上前,重重甩了钟静怡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