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又收了回去,两姐妹好似心有灵犀般,对着那欧阳驷便是自觉隔开一段距离。
那欧阳驷却是恍然未觉,一直努力朝着萧絮的位置挤过来。
“两位表侄女今日得空过来,表舅实在荣幸。”说时眼光一直瞟向萧絮。
“谁是你表侄女,我们可没半分亲戚关系。”萧絮皱皱眉头, 一脸不奈的侧过头去, 欧阳驷那眼神,实在令人作呕。
萧栀看出了她的不耐,下意识的拉了拉妹妹的手。
萧沅沅睁着圆碌碌的大眼睛,很严肃的盯着欧阳驷看。
欧阳驷对上萧沅沅的眼神,简直是大眼瞪小眼,谁看谁都不顺眼。
他脸上笑容僵硬,索性撇开目光,避开萧沅沅那道渗人的眼神。
“我姑母是你外祖母,你可不是我的表侄女。”
“外祖母也不是我娘亲的亲生母亲,你这么急着攀上亲戚作甚。”萧絮直接怼回去。
“我与你不熟,以后也不熟,你可别拿亲戚两个字来堵我,叫人犯恶心。 ”
欧阳驷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讪讪道:“表侄女何必说话这么冲,大家亲戚一场。”
“亲戚,你口口声声说亲戚,那你倒是关心外祖父一下啊。 ”
萧絮不满的撇撇嘴,内心对这个外祖母的所谓侄子很是不屑。
这年头真是什么牛马蛇神都有。
欧阳驷这下再也绷不住了,决定不再出声。
只是时不时的朝着萧絮张望过来。
萧絮不再说话,一路望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来到了外祖父的院子。
一进院门,扑鼻便是草药的浓郁气息。
萧沅沅连着呛了几声,承毓见状,紧赶着将她护在怀里,一路抱着进了内院。
【哇哇哇,怎么外祖父的屋子这么简陋。】
【老太太该不会是随意把外祖母扔在这样一个破院子里头治病吧。】
萧沅沅一见那些陈旧的家具设施,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玄关的花瓶已经褪了釉色,屏风上的线条掉落不少,再看看外祖父躺着的那张床,床头的木屑掉的七零八落的。
萧栀望了一眼身旁的欧阳驷,眼睛根本不往这边瞧,只是肆意张望着,目光停留在那几个进进出出的小丫鬟身上。
萧栀收回目光,又望一眼屋内陈设,不觉有些心酸。
外祖父病倒这几日,就是在这里养病的。
挪了院子不说,还移到这么破烂的地方来。
欧阳氏可真够狠毒的。
萧栀心中有了计较,看欧阳驷就更是不爽。
“表舅,劳烦您先出去,我想跟外祖父单独聊聊。”
“你们祖孙两有话大可以聊,我站这,不碍着你们。”欧阳驷讪笑两声,就算被赶客,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您好歹也是做侄子的,这般吵着我祖父休息, 可好?”萧絮不爽, 怒怼回去。
欧阳驷的目光在萧絮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停留 了几秒,这才依依不舍的出去。
“成成成,侄女出声,我听你的。”
出去时,欧阳驷不忘将门半掩上。
“还不走远点,难不成打算在门口偷听我们两姐妹说话吗?”萧絮望着门口那道黑影,脸都青了。
“好好好。”欧阳驷走的更远了。
“真是恶心人,就这,还能让他住府上。 ”萧絮说的很是激动,“真不知道老太太是个什么心思。”
【对对对,老太太自个又没孩子,又是个继室,说不定贪图我们家的财产呢。】
这话一说,萧絮整个人都僵住了。
萧沅沅琢磨着自个的小手,看看吃哪比较方便。
便听屏风后面传来哐的一声巨响。
萧栀赶紧上前,小丫头很茫然无措,一边哭着一边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廖柱接连咳了几声,脸颊红彤彤的。
“出去,你们一个个的,都巴不得我死呢。”
双手扶着床头,廖柱止不住的咳。
萧栀急冲上前,见这一幕,心酸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祖父。”
听的这声音,廖柱恍然的抬起头。
廖柱身上无力,抬头很是艰难。
萧絮赶紧上前,冲着廖管家吼道:“还不快扶外祖父做好。”
廖管家这才赶紧上前,递了块软枕,好让廖柱躺好。
“怎么是你们?”
“孙女再不来,都不知祖父的境况竟是这般……”萧栀涩声,随手掏出帕子拭了拭眼角泪水。
【啊啊啊,这该不会是六皇子的手笔吧。】
【我记得外祖父曾多次弹劾过六皇子的人,六皇子该不会记恨上了吧。】
【不应该啊,六皇子忙着跟宁姐姐的婚事,怎么会有时间理外祖父呢?】
【或许是来一刀借刀杀人?】
【外祖父为人正直,当今朝廷风气不佳,嫉恨外祖父的肯定不少。】
萧沅沅吃瓜吃到了朝廷上。
等等,让她瞅瞅,老太太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啊啊啊啊。】
【青天白日的,竟然白日宣淫。】
【真是辣眼睛。】
萧沅沅说着掏出胖乎乎的小手,遮住了眼睛。
萧栀听着萧沅沅的猜测,也觉着甚有可能,待她回了王府,得让雍王好好查查。
只是,六妹妹后半段话,是什么意思呢?
这房间里,也没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萧栀理了理思绪,将心思放在了廖柱身上。
萧沅沅看的模糊,自是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是男子的喘息声实在让她脸红耳赤。
她有时候真是觉得,这种透视万物的异能还是不要有的好。
“祖父,您身子怎么样了?”萧栀开口,担忧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