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打不开……”
“这门被锁住了。”
“你等等,我去找人。”宁宛宛试着去开锁,却发现无能为力。
“多谢姑娘。”女子颇觉松了一口气,无力感伴随而来,倚靠在门边的身子,软软的滑了下去……
宁宛宛万分焦急,寻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却发现前头有一处分岔路口,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
“春心,刚刚有这个路口吗?”
“啊……奴婢不知……”春心摇头。
“小姐,我们不会是迷路了吧。”
“谁在那里?”一道男性略带磁性的嗓音响起。
宁宛宛心头一震,这声音?
不就是那晚救她的男子吗?
他竟然,竟然是宫中之人……
想到此处,宁宛宛心头便是密密麻麻的涌上一丝欢喜,渐渐的,又转为害羞,震惊……
男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宁宛宛慌忙抬手挡住了脸,压低了声音,冲着男子方向说了一声:“我们迷路了。”
这声音?
六皇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眸,淡淡询问道:“姑娘要去哪里?”
“救人。”宁宛宛鼓起勇气,镇定道,旋即又按住跳的飞快的胸口。
六皇子起了一丝兴致,丹凤眼微微斜挑,“哦?”
“救谁?”
“我也不认识,公子可否帮忙。”宁宛宛一颗心紧张死了,又怕会遭到拒绝。
“姑娘不妨带路。”
“好,公子请随我来。”
宁宛宛羞意未减,随手掏出一块帕子蒙上了面,便带着六皇子去了刚刚那处废弃的院落。
“姑娘,还在吗?”宁宛宛轻敲了敲门,却没听到动静。
“这里?”六皇子瞥了一眼锈迹斑斑的门框,一把大锁牢牢锁住了通往院里的路。
而四周杂草丛生,荒无人烟。怎会有人被关在这里?
“嗯,里面刚刚有人求救。”面纱覆盖下的宁宛宛,说话时眉眼间别具一番清秀之气。
六皇子漠然的盯了一会,方道:“你后退几步。”
“是。”
六皇子来到门口,脚上卯足了力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木板门一道踢开,木板霎时裂成几块。
瞬间一阵腐朽的烂味从鼻尖串入,宁宛宛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恶心。
六皇子使出最后一道劲力,将门全部踢开,忽的,一道白色身影自门后缓缓倒下,女子脸上的面纱此时掉落在地,露出一张狰狞得可怖的脸。
女子半边脸几乎是烧伤的疤痕,看的人心里头瘆得慌。
“越姑娘?”六皇子眉头微蹙。难怪她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公子认得她?”宁宛宛瞧见那姑娘脸上的伤疤,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她是越将军的养女。”
“哦哦。”
宁宛宛忽觉心头涌起一股酸涩之感, 他只字不问她是谁,也对她的态度甚是寡淡,难不成,他当真是一点都不在意她吗……
“六……六皇子……”一名小太监匆匆赶来,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六皇子?”
宁宛宛心头一阵剧颤,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眼前的男子,这……这是当朝皇帝的儿子……
难怪他的气质如此不俗,就好像是坠落凡尘的谪仙。
宁宛宛摇了摇脑袋,不让自已在想下去,蓦地赶紧躬身行礼:“臣女有眼无珠,竟不知是六殿下,六殿下万安。”
六皇子眸中泛起一抹冷意,望向那小太监,“何事?”
小太监猛地跪地,“皇后娘娘正四处派人寻您呢。”
“本殿这就回去。”
“派人将这姑娘带回去。”
六皇子睨了一眼昏迷的越锈,沉声道。
“是。”小太监应声。
“等等,让宫女给这姑娘戴上面纱。”
“是。”
宁宛宛望着六皇子离去的背影,心下又是一阵失望。
终究,还是她奢侈了。
忽的,六皇子回头,冲着她淡淡问道:“姑娘不一同回去吗?”
“啊……”宁宛宛目光呆滞,愣神片刻,方回过神来。
“那这姑娘……”
“你放心,自有人相救。”六皇子语气平淡道。
“哦,好。”宁宛宛低垂眉目,发现自已第一次在人前如此不会说话,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待六皇子抬步走出去,她也只好硬着头皮, 紧跟随在其身后。
一路上,二人皆是沉默。
宁宛宛提起一颗心,时不时的瞥眼瞧六皇子。
六皇子也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若是能娶到宁宛宛,那便相当有了宁家的助力,宁家虽然落魄,但其势力仍旧不可小觑,有了宁家,便相当有了清旭朝一半的产业,到时候打通朝堂人脉,生产军火,还怕没银子花吗?
二人行至前亭,宴会已然开始。
席间,歌舞升平,琴声扬抑,舞女们衣决飘飘,歌声悠扬,为宴会增添了几分雅致与欢乐。
钱皇后瞥见六皇子身后还跟着一女子,目光幽深无比,不由得多打量了女子几眼。
女子的面纱在柔和的晚风中轻轻挑起,露出一张精致无比的容颜。
“轩儿,这姑娘是?”
六皇子目光往后巡了一眼,装作茫然道:“本殿未曾问及姑娘芳名,不知姑娘是?”
宁宛宛正对上六皇子的目光,双颊蹭的染上红晕,羞意一时间密密麻麻的涌上心头。
忽的意识到这是在皇后娘娘的宫宴上,顿觉失态,便赶紧遏制住心头那一丝念想,温言道:“臣女宁宛宛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宁姑娘?”
“可是那商贾宁为鞍的女儿?”
“是。”宁宛宛声音如莺啼婉转。
钱皇后凤眸微微眯起,和善的询问道:“姑娘为何戴着面纱?不以真面目示人?”
“臣女……臣女……”
宁宛宛低了低头,不知如何应对。
坐在后头的廖氏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便抱着好奇的萧沅沅走了过去,一探究竟。
【咦,那姑娘的背影,怎么好熟悉。】
远远望去,女子纤细的腰肢,如倒垂的剪柳,不盈一握。
萧沅沅在廖氏怀里,一边听八卦,一边看皇后跟六皇子做戏。
【呀,是宁姐姐,她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