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脸色一变,旋即恢复如初:“萧夫人这是何意?”
廖氏眼底闪过一抹锋芒,在心底打了个算盘,便道:“长公主殿下,您身份贵重,这种说媒的事,交给媒人就好。”
“婆母,您说是吧。”
话音落下,转头望向面色阴郁的老太太。
老夫人放下茶,认真道:“长公主殿下好心好意,为絮儿说了这么一通好的亲事,你应该感谢长公主才是。”
萧沅沅望着两人的表情,不禁拍手鼓掌。
【好玩好玩,老女人就好像唱戏的花脸婆一样,哈哈哈哈。】
【瞧着那长公主,明显就不高兴了。】
闻声,廖氏忍不住掩嘴偷笑。
似乎察觉到了廖氏的反常,老夫人尴尬的轻咳几声。
廖氏意识到失态,赶紧低下头去。
“回殿下,这事臣妇瞧着还有商量。”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言,廖氏不点头,萧絮就嫁不了。
老夫人陈氏不是人家的父母,即便有萧玦的同意,她也不能硬逼着廖氏嫁女儿,毕竟廖氏背后的母家势力也不小。
老太太这边盘算着如何整蛊自已的儿媳妇,全然忘了当年她儿子还是穷书生时,廖氏是如何帮扶他,一步步上位的。
这回长公主被廖氏驳了面子,面色沉了沉,护甲敲在桌上,哐哐作响。
身旁的侍女意识到她的心情不大好,便上前给她斟了一杯茶,另一侍女则是不停地摇扇子。
“本宫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便再给你几日时间考虑吧。”
“凭你家三姑娘这容色,想要高攀皇室已是无望,钱国舅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嫁入他家,也算是攀上了皇亲国戚。”
【放你妈的狗屁。】
【我三姐姐又不傻,嫁给一个傻子才有毛病。】
【您真是越过越糊涂啊。】
【再说了,什么高攀皇室,都是坑人的玩意,我二姐姐还不够苦吗,还要再嫁一个女儿去受苦?】
【这要是我,宁肯剃了头发做姑子,也不要去趟皇室的浑水。】
萧沅沅不满的撇撇嘴,旋即放了几个屁出去。
“怎么这么臭?”长公主下意识的用帕子掩了掩鼻子。
廖氏想笑又不能笑,只得憋住不做声。
老夫人的脸色有些黑,指着萧沅沅,尴尬应道,“许是这孩子放屁了。”
承毓抱着萧沅沅,捂着嘴偷偷笑了声。
萧絮这时候目光也朝着萧沅沅投了过来,朝着长公主认真回道,“公主殿下,我妹妹还没满月,不懂见礼,您别怪她。”
【我三姐姐就是心善。】
萧絮一听,心底乐开了花。
萧沅沅也不是善茬,见长公主还不走,又噗噗噗放了几个臭屁。
直把堂内熏得臭气熏天。
老夫人脸都绿了,忙使了个眼色给廖氏。
廖氏装作没瞧见,站在原地等候命令。
长公主这会真的顶不住了,忙起身,仓促的直往外走。“臭死了,快扶本宫回府。”
真是晦气,她得回府拿鲜花泡个澡,把这身衣裳换了才行。
真不知道忠肃侯是怎么教养的?媳妇没规矩,连生的孩子都没规矩。
身后两个侍女见状,忙扶着人往外走。
老夫人想挽留,却不知该如何出口。
得罪了这位长公主殿下,对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斜眼瞧了一眼自家这个晦气的媳妇,摇摇头便撒腿走人。
等她回了院里,再琢磨如何让廖氏同意这门亲事。
廖氏这会才敢笑开怀,抱起承毓手中的小娃娃,便道:“我们回去。”
“夫人,不好了。”门口,一名小厮冲了进来。
廖氏脸色一青,身子直挺挺往后仰,幸得彦舟眼疾手快扶住了。
【怎么回事?】
萧沅沅勾起大大的眼睛,望向那小厮。
不是府里养的,那便是外头进来的。
廖府家丁慌忙跪下,“大老爷不好了。”
廖氏听的此话,脑袋一晕,人便倒了下去。
再次睁眼,她的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流:“爹爹呢?”
昏暗的烛火,关闭的窗户,令她的神智再次崩溃。
她还在忠肃侯府,那她爹呢?
眼前侍候的是两名陌生的小丫鬟, 彦舟跟承毓不知在何处。
廖氏想要挺起身子,其中一名丫鬟便道:“夫人,侯爷说让您好好静养,便差了奴婢二人前来侍候。”
“彦舟跟承毓呢?”
廖氏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屋内的熏炉燃起的香味很是浓郁,这对于不喜香料的她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萧玦他,到底想干嘛?
“奴婢不知。”
萧沅沅此刻跟萧絮待在同一个院子里,院子里里外外都被人把守着, 就连身边金神伺候的人都换了个遍。
至于那名前来通传的廖府家丁,早就不知所踪。
萧絮去不了廖氏的院子,正急的团团转,门外便递了张纸条过来。
是雍王府派人送进来的。
萧絮一听, 赶紧将纸条打了开来。
“是二姐姐,二姐姐回来了。”
萧沅沅伸了个懒腰,细细琢磨今儿个发生的事。
真是 奇怪,原文里可没这个情节。
难不成是因为她的重生,让原先的剧情发生了逆转?
【二姐姐一家从边疆回来了,雍王这戍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当今天子不喜雍王,只怕二姐姐回到京都,日子也不好受。】
【只不过有二姐姐回来帮忙,娘亲的困境便能解了。】
萧沅沅一边担心廖氏的处境,一边又想着外祖父的身体。
萧栀一回到京都,便回了萧府。
萧栀曾得皇帝亲封诰命,萧玦也不敢当面拂了二女儿的面子,便让她去看廖氏。
萧栀因着连日来的奔波,神色有些憔悴,对着萧玦,她还是撑了撑精神,“爹爹, 六妹妹出生到现在,我还没看过呢,您不打算让我见一见吗?”
萧玦英俊的眉眼闪过不耐,便差了一旁的小厮,“去将六小姐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