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沅沅躺在床上,听着目前还无消息,索性便伸个懒腰,睡一觉。

“夫人好威风,抓盗贼这样的事,竟能惊动了巡防营。”

门外,萧玦健步如飞,几步便踏进了内堂。

廖氏正想歇息,却被萧玦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吓到。

“侯爷进来,为何没人通传?”

声音带着些许怨责之意,目光扫向外面伺候的下人。

萧玦面色阴沉,森然道:“夫人何苦责怪他们,如今是问你话。”

巡防营也是皇宫禁军统领的,副将齐剑跟萧玦是旧识,京都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跟他打声招呼。

可今儿个这事,却将他瞒得严严实实的。

想及此,萧玦不由得怒从中来。

“巡防营副将齐剑跟我说时我还不信,如今看样子,你是早就盘算好了的。夫人可知,这事在京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抓不到盗贼,你夫君可是会被圣上问责。”

萧玦眉宇间隐隐透着怒意,却不发作。

倏地,萧玦似是想到了什么,“听说你带回来那两名妇人逃了?”

廖氏浑身一凛,萧玦心思之深,竟是她无法比拟的。

萧沅沅被这动静惊醒,自然也瞧见了萧玦一脸铁青。

【渣爹这么快来兴师问罪了。】

【是因为娘亲谎称家中进了贼,让巡防营的人帮忙抓盗贼吧。】

【巡防营的兵力是爹爹一手掌管,难怪他不动怒。】

【他的兵马,可是拿来整治京都治安的。】

【如今被娘亲拿来当靶子,难怪会气的跳墙。】

萧玦领兵打仗,才弄回来这么大一权力,可以掌管京都兵力,今儿个这么一折腾,很容易让皇帝老子以为他拿兵权闹着玩。

而且郑贵妃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如今闹出这谎称有盗贼一事,郑贵妃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若是抓不到盗贼,便是萧玦失责。

失责之过,可大可小。

若是没找个替罪羊,恐怕没那么容易了事。

不过,萧玦早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只是这会,并不打算说明。

“爹,娘。”

正僵持间,门外忽的响起一道男声。

男子玉树临风,眉宇轩昂,颇有几分萧玦年轻时的风骨。

萧成整了整衣摆,给二人行了礼。

廖氏如今被质问,心绪烦乱,只是淡淡应了声。

而萧玦亦是闷不做声。

察觉到怪异的气氛,萧成轻咳了声。

“听说家里进了小贼,丢了东西,我特意过来看看。”

“瞧瞧,瞧瞧,儿子都问到你头上来了。”

面对廖氏的沉默,萧玦只当他是默认了,语气更加不客气。

【动用巡防营的兵力,本就是为了牵出那两名妇人身后的诈骗分子,若是圣上知道了,也不会责骂。】

【娘亲不用跟渣爹客气,想来渣爹已经收好尾巴了,不然这个时候也不会这么淡定的过来找娘亲算账。】

【再说了,渣爹自己得罪了郑贵妃,不支持郑贵妃膝下的三皇子,跑去支持六皇子。郑贵妃拿他当枪,这也怪不得任何人。】

萧沅沅料事如神,廖氏都不得不惊叹。

“侯爷方才说了那么多,妾身可是一句都听不明白。”

装傻充楞,廖氏最是在行。

装了那么多年,也不在乎这一朝。

“妾身的耳坠确实弄丢了,”廖氏唇瓣掠过一抹弧度,淡淡道,“那两名妇人确实逃了,不过妾身已经派人出去寻了。”

“就不劳烦侯爷替妾身寻人了。”

萧玦脸色一黑,目光死死盯着廖氏。

廖氏仿佛未感知到那道摄人的目光,继续道:“事关沅沅,妾身不得不谨慎。”

“娘,这是怎么一回事?”萧成越听越迷茫,他最近忙着给三皇子打点朝中人脉,并不知道六妹妹的事,也不知道六妹妹差点命丧黄泉。

廖氏只是简单的将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

“京都竟然暗藏这般祸心之人。”萧成惊得眉头竖起。赶紧望向六妹妹,精神很好,面色红润,这才放下心来。

“爹,看来巡防营最近要加强巡逻,免得出了人命。”

“你懂什么?”萧玦有自个的打算,不喜儿子插手。

“这事你是故意的也罢,无心的也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若是没点交代,圣上面前我亦无法求情。”

【嗯?渣爹这是打算把责任撇的干干净净了吗?】

【说巡防营出兵抓贼,都是娘亲一手干的好事,他不知情。】

【抓不到贼,便是娘亲胡乱报了案。】

【手段好点的,还会说是娘亲不懂事,如今知错了,自请责罚,在家中闭门思过。】

【等等。】

萧沅沅灵动的脑袋转了转,忽的想到了什么,望向萧玦。

【渣爹这是要囚禁娘亲呀。】

看着萧玦身后站着的二人,一袭黑衣,面色冷酷,萧沅沅不由得身心一凛。

廖氏闻声,当下身子往下倾了倾。

真的要做到如此心狠的地步吗?

“夫人。”承毓眼尖,急忙扶住了廖氏。

廖氏强撑着身子,望向萧玦。

“侯爷这是要拿我当枪使吗?”

“爹。”萧成也察觉出了萧玦话中之意,当下替廖氏求情。“儿子信娘亲所言,还请爹爹明察。”

“明察?”萧玦睨了一眼儿子,冷冷道:“你跟着三皇子好好做事便可,家中之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渣爹又要唬大哥哥了。】

【叫大哥假意投靠三皇子,让朝堂众人以为爹爹支持的是三皇子。】

谁?萧成忽觉一阵阴风扫过,耳旁嗡嗡作响。

定睛一看,小婴儿的声音,那不就是六妹妹吗。

六妹妹会说话了?

【可惜大哥哥命不好,跟着三皇子卖心卖力,恪尽职守,却被三皇子那个蠢货所连累,最终人头落地。】

什么?萧成身子抖了抖,一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