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闹一场啊,看来昨夜的事还没有结束。”廖氏眸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夫人就别多心了,您只需要好好坐月子,养好身子要紧。”彦舟在一旁关切道。
“嗯,侯爷回来告诉我一声。”
【爹爹坏坏……】
【娘亲坐月子,他跑去风花雪月!】
【娘亲生娃,他跑去养通房丫鬟!】
萧沅沅吧唧着嘴巴,一脸不满。
养通房!
廖氏神色一黑,她没有听错。
生产那天,萧玦匆匆看了一眼就走了,走得很急!
【娘亲不哭。】
【女儿帮您报仇,惩治渣男绿茶。】
【女儿还会帮您上位……】
萧沅沅哼唧了几下,又困了,于是扭了扭身子,寻了个舒适的姿态便舒舒服服的睡了。
烛光下,廖氏神色恍惚,目光空洞,一缕碎发轻缕鬓边。
岁月不曾在她的脸上烙下印记,姿色依旧翘楚,容艳群芳。
“夫人,侯爷回来了。”
“扶我去见侯爷。”
廖氏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上了妆容后,方才显得有些气色。
“等等,把六小姐也带上。”廖氏总觉得,女儿会带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是。”
萧沅沅睡得迷迷糊糊间,感知到身子在动,便抬了抬眼皮,见是奶娘抱着自己出门,不由得一喜,她终于可以出门玩了。
眼睛滴溜溜的转,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啊,外面的空气真香。
彼时正是午后,蝉鸣阵阵,荷叶连连,偌大的花瓣吐出嫩骨朵,香气扑鼻,迎面扑来一阵凉风,吹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穿过连廊,便是萧玦的书房。
萧玦神色有些疲惫,坐在大堂,正与老夫人说着话。
“侯爷,娘亲。”
廖氏撩开帘子,进了里屋。给二人行了礼。
萧沅沅眨巴着眼睛,望向老夫人。
眼前的老妇人,年方五十左右,头发梳高髻,神色和蔼,只是眉眼时不时闪过一丝精明。
而爹爹萧玦,身躯凛凛,五官俊朗,眉宇间充斥着英气,一双眼光射寒星,确有将军之态。
“你来了,坐吧。”老夫人面容和蔼,示意廖氏坐下。
萧沅沅出生后,还没见过老夫人。祖孙两今儿个,算是第一次见面。
“这就是小六吗?”老夫人眯了眯双眸,望向彦舟怀里的小婴儿。
“是。”廖氏温声应下。
“听说生出来时是断了气的?”老夫人慢悠悠的品着手中的茶,话毕,方才将茶盏搁下。
【啧啧,这老夫人,不简单。】
萧沅沅撇了撇嘴,嘟囔道。
廖氏脸色变了变,沉声道,“娘亲,当时接生的婆子许是诊断错了,孩子并没有死。”
“翠儿,把茶端去给夫人跟侯爷喝。”老夫人仿若未闻,动作娴熟的挑过几个茶杯,分别往里头倒茶。
“是。”名为翠儿的丫鬟仔细的端起茶盏,递到萧玦夫妇面前。
“这是今年开春摘采的碧螺春,长公主贤德,特赏赐了这一壶,你们仔细尝尝。”
【老夫人刚从长公主府里出来呢。】
萧沅沅嘴巴吐着泡泡,无聊的拨弄着几个小手指。
闻言,廖氏心头微微一跳。
老夫人原是从宫里头出来的嬷嬷,伺候过太后,从小便看着长公主长大。
长公主谢筠幽是太后的掌上明珠,后嫁给工部尚书陆元,只可惜陆元早死,长公主便成了寡妇。
长公主膝下无儿无女,独居于长公主府。
但长公主也是个不安分的,府里养着一群美男就算了,还喜欢拨弄大户人家的家事,最喜欢挑拨离间。
忠肃侯府婆媳关系不穆,也是她一手造成。
廖氏听得女儿的心声,强自定了定心神,温声道,“这碧螺春确实不错,味道清甜。”
萧玦也是面露满意之色。
“娘亲这茶冲的越发好了。”
【拍马屁!】
萧沅沅不满的撅了撅嘴,眼睛朝四处张望。
屋内燃着香炉,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美好。塌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莲。不时有丫鬟经过,脚步声却极轻,说话声也极轻。
“这孩子,可曾取过名字了?”
老夫人又问道。
“还没。”萧玦率先回答,手指不经意的敲打着桌子,似有心事。
“这孩子的时辰八字,我已经请人算过了。”老夫人说时,面色淡淡,始终看不出一丝波澜。
“翠儿,你去请静文道姑过来。”
“是。”翠儿应声退下。
廖氏闻言,心中隐约感到不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啊……】
倏地,萧沅沅惊呼一声,滴溜溜的眸子圆滚滚的。
“怎么了?”廖氏惊得一跳,赶紧起身去抱女儿。
老夫人跟萧玦都有些莫名,看向廖氏。
发生什么事了?
【那道姑说我天煞孤星,命途多舛,还克死了娘亲。】
【娘亲体虚多病,也要我来背锅。】
萧沅沅撇了撇嘴巴,按着剧本中的话原述了一遍。
【这道姑简直满口胡言,她就是个江湖骗子。】
【她还有同伙呢,她们在京都兴风作浪,平日里化身成寻常女子模样,四处打探,靠着探听来的消息去给人占卦,凭着仙人身份,骗了不少银子,更恶毒的是,她们还倒卖人口,说人家的孩子是不祥之兆,需要做法,那些老百姓愚昧,竟让她们带走了孩子。】
【可怜了那些老百姓啊,女儿被卖去妓院做青楼女子,儿子就被卖去宫中做太监。】
【啊啊啊,天道不公。】
萧沅沅鼓着嘴巴,粉色的小棉袄愈发衬得她的小脸红扑扑的。
这个时代的人,太迷信了,那些臭道士,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才令的多少好人家家破人亡。
不过也惊讶,原来她这个女配的炮灰命还没改变啊,原著中写她是胎死腹中,而她好不容易过了死劫,却又来了一劫。
这厢,老夫人跟萧玦并没有听见萧沅沅的心声,母女两对视一眼,萧玦便轻咳了声。
“夫人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