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这样,那您不是应该尽快看看玉璧里有什么,到哪里去找?”林沐听完杜天封的叙述,忍不住的问。

“玉璧里的信息也不是随时可以读取的,为了找到读取的方法,我翻遍了遗留的正史、野史,对照了当年和书内的记录,并结合梦境里对事情发生的时间推测,才发现玉璧似乎需要荧惑守心才可以读取。”杜天封解释说。

“荧惑守心是什么意思?”林沐听不懂。

“荧惑守心就是指火星,土星,以及“星宿二”这三颗星连成一条线。”瞿晴白了他一眼,解释说。“这一星象大约30年会出现一次。”

“30年?那下一次出现会是什么时候?”林沐也顾不上瞿晴的白眼了,继续问。

“30年只是估算,上一次出现是在2016年的5月,你说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瞿晴说。

“上一次是2016年?那,16加30=46,2046年,那不是你我都不一定看的见了。”林沐听完,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

“也不能这么说,荧惑守心只是猜测,或许有别的方法也不一定。只不过,即便不是,我也不见得能继续探寻这个秘密了。”杜天封说话间有点失落。

“是有别的要紧的事必须要去做吗?那也只是暂时停一停,忙完不是可以继续吗?”听杜天封这么说,看了眼他,却腾地发现,杜天封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落寂。

林沐又转向瞿晴,她只是低头盯着手中的杯子,手在缓慢的转着杯子,也是不说话。一种沉重的气氛弥漫开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呀?”林沐问。

两人依旧沉默着,良久,还是杜天封开口了。

“玉璧有反噬,接触过玉璧内容的人,没有活过50岁的。”杜天封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说合适:“准确的说,是49年7个月。”

“怎么可能?哪有人能精确预测自已生命的。”林沐不信,不过看杜天封的神态很正式,想了想,低声说:“你是说,你快要50了?所以不能继续搜寻下去?”

杜天封点了点头,继续说:“应该还有60多天吧。”

“那这期间,有什么不对的反应吗?那要赶紧去医院检查呀?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没道理什么都查不出来的呀。”林沐说实话是真不信会有这么邪乎的事情。

“接触玉璧,获取里面的信息,会获得特殊的能力,比如我能感知你所想的,这个你应该没什么怀疑了吧?”

林沐点点头。

“如果我和你说,在这之前,没有人能夺取我的生命,你信吗?”

林沐点点头,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不信”。

“你还记得那辆落水的车吗?”杜天封问。

“记得,损毁很严重,几近报废了。”

“那车是我故意开下去,现在你看我,像是经历了那场事故的人吗?”

林沐脑补了下当初看的车辆照片,似乎是从路上直接冲到了水中,车顶已经大面积凹陷,车头损毁,很明显是遭受了极大的撞击,很难想象如果里面坐了人,会什么事都没有。当初正是因为车损严重,但是没有伤员,加上车辆信息查不到,警察才会通过手机解码通讯记录找上自已。但是,毕竟不是亲眼所见,林沐不可能凭着一面之词就信了。想了想,还是说:“这真没法让人相信。”

“哎,你信不信不重要,如果我和你说,玉璧有反噬,会将你的生命定格在49年7个月,你还会去碰它吗?”杜天封又问。

“这怎么可能,我不信,为啥不敢去碰它,只是。”林沐突然记起什么:“您前面说,我是那个被选中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是那个可以获得玉璧力量的人,和我一样。”

“您的意思是,如果我是选中的那个人,只要我接触玉璧,我就可以获得感知能力,还能预知未来,但是同时,我也就只能活到49年多7个月。”

“对。有极大可能是这样。只是是不是49年7个月,那需要60天以后我来验证了。”

“就凭这玉佩在我手中会闪,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那块三角玉就是和氏璧?”

“那不是和氏璧,那是传国玉玺,准确的说,是玉玺的一个角。”杜天封正色说。

林沐倒是以前读到过关于传国玉玺的传闻: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命李斯刻的一方传国玉玺,上刻“受命于天,即寿永昌”八字。西汉末年,王莽专权独裁,当时皇帝刘婴年幼,玉玺由孝元太后王政君保管。王莽意图篡权夺位。他派其堂弟王舜来索要玉玺,太后怒掷玉玺于地,破其一角。王莽令工匠以黄金补上了缺损的角。传至自后唐末帝李从珂,李从珂被契丹军队围攻,携传国玉玺自焚于玄武楼,玉玺就此失踪。

“您是说,那块三角玉真是玉玺的一角?”

“对,玉玺本来就是开启玉璧秘密的钥匙,当年秦始皇雕制玉玺的目的也在于此,得玺得璧即得天下,只不过,当年扶苏、胡亥、子婴三子均非天选之人,秦始皇迟迟不立太子也是基于这点,后来破璧藏璧也是为了埋藏这个秘密。”

“这是您的研究?”林沐问。

“这些史书均无记载。是秦始皇说的。”

林沐记起前面说的,和氏璧内有秦始皇的留存信息,思索了一会,问:“如果我不去碰它,会有什么结果呢?”

“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是.......”

“会咋样呀?”林沐虽然不信,但是他依旧好奇会怎么样。

“如果你是那个人,即使你不去触碰玉璧,或者没有人告诉你这个使命,你的寿命也将在49年7个月后结束。”

“你是说?我大概率不能活到50?”林沐觉得自已听错了。

“差不多是这样,如果这研究属实的话。”

林沐低头算了下,自已现年30出头,那估摸着还有毛20年不到。

“这?有科学依据吗?有先例吗?”林沐问。

“如果不算上我的话,应该是没有,或者有而我不知道。”杜天封回答的很快。

“那,有什么规避的方法吗?那个秦始皇有没有说?”

“有。”

“是什么方法?”

“可能是找全玉璧。”

“所以你就开始寻找了,为了自救。”林沐问。

“有一部分是吧,另外一部分是想补全历史,寻到真相,还有,就是迫不得已。”杜天封说。

“迫不得已?有人逼着你去干这事?什么人呐”林沐问。

“给我这块玉的人。”杜天封指了指胸前个,林沐明白指的是那块三角玉。

“当年我作为访问学者去日本交流,当地的一位学者赠送的,还附赠了一笔可观的科研经费,前提是研究成果作为共享内容。”杜天封继续说。

“这块玉是日本人给您的。”

“是的,因为历史原因,日本其实留有相当可观的秦汉史料,访日期间,因为所研究的内容相仿,所以也经常和当地的学者一起交流学术,期间我给他们展示过我的导师留给我的秦代玉璧,当时有机构就想重金求购。因为本身属于珍贵的历史文物,且为老丈人和妻子的唯一念想,所以当时就拒绝了,只是同意共同研究。”杜天封顿了顿,说:“测定为秦国物件也是在日本完成的,导师留的玉璧,国内我都不敢公开,个人私心,见谅。”

“鉴定结果出来后,有位老学者就拿了这块三角玉璧,说是时期相近,希望能共同研究。当时我就觉得这个三角玉璧不简单,怀疑为玉玺一角,只是当时没点破。再后来,就是有闪光的异样闪现,该学者也发现异常,故相约可提供玉璧作为研究资料,希望可以有所突破,作为交换,希望可以定期交换实物以供双方研究所需。只是,当时我没答应,只是同意后续的研究成果共享。”杜天封微闭着眼,似乎在努力回忆着那段记忆。

“那后来呢?”林沐追问。

“在日本的研究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某天,该学者突然说起如果他发生了什么异常的话,希望我带着三角玉璧尽快回国,同时提供了一大笔资金,只是要求回国后不能以校方身份继续研究,所研成果需定期与他共享。”

“您答应了?”林沐问。

“在国内,我们研究的内容属于冷门学科,是不可能申请到如此高的经费的,我答应了他。在日本的研究又进行了2个多月的时候,该学者却突然失踪了,这事还上过当地的新闻。我记得与他的约定,就带着玉璧回国了。”

“那您后来就自已开始研究了?”

“回国后,我还是依托学院教授的身份开展研究,并陆续在国内和国际的刊物上发表了部分研究成果。某天,突然有匿名邮件发送给我,指责我并没有按照当初约定执行,只不过邮件并未提及与该学者的关系。我思索再三,才决定辞去校方的职务,带着瞿晴、林青玄他们以私人机构身份继续研究。”

“那您后来的研究成果都与对方贡献了吗?”林沐问。

“开始是双方共享的,这边有什么进展,会通知日方,毕竟整个研究的资金是他们供给的。只是后来,随着研究的深入和玉璧内容的部分揭开,我们觉察出玉璧内隐藏的秘密,当初那位学者的猜测可能是真的。也许能解答为什么当初的秦国能迅速崛起,甚至能解释为什么19世纪末期日本的迅速崛起并酝酿了那场战争。”杜天封突然有些激动。

“秦国的和氏璧,你说和秦国的崛起相关我还信,为什么会和侵华战争都有关?”林沐实在有些不解。

“我们怀疑,部分的和氏璧在日本。”瞿晴前面一直没说话,这会突然接口说。

“你是说,和氏璧在日本?”林沐转头盯着瞿晴,不解的问:“和氏璧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你还记得史书记载的秦始皇说过“山鬼固不过知一岁也”的话吗?”瞿晴说。

“记得呀,那会怎样?”林沐还是不明白瞿晴的意思。

“和氏璧可以洞悉未来,而且是真的。”说话的是杜天封。“因为玉璧里留存的秦始皇的信息表明,可以预测未来。回想当初日本从和我们一般的被殖民国家,迅速转变为工业国,发动侵华战争,还差点赢了,也许就是基于和氏璧,有人看到了部分的未来,并据此规避了失败的风险,比如甲午海战,比如日俄战争。”

林沐被震惊了,这还真是他所从未想过的,他低头捋了捋思路,看了看杜天封,又看了看瞿晴,问:“你们真笃定日本人也在找和氏璧?有根据吗?”

瞿晴却笑了,说:“因为我们发现不止我们在找,有人跟着我们在找,我追踪过他们的联络讯息,资金提供等等,其实都是指向日本的,不过,他们是中国人,日本人在幕后。”

顿了顿,又说:“我们的资金,也是来源于那里。”

“你是说,当初的那个日本学者,就是最大幕后黑手?”

“这个倒不应该,之前有很多关于玉璧的推测,也是那位老学者告知杜老的。当然,如果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寻着玉璧的话,就不一定了。目前所知,也就杜老可以点亮三角玉璧,可以感应到玉璧。”瞿晴看了看杜天封,说:“当然,你也可以点亮三角玉璧,至于能不能感应到玉璧,就不知道了。”

“这也就是你们极力劝说我的原因吗?”林沐问

“对。”杜天封说:“如果预言是真的,那到现在为止,只有你能接手,如果我2个月后果如预测的一样的话。”

说罢,郑重的看着林沐。

“但是,您不是说一旦接触了会短命,不对,还需要三星连线,叫那什么来着,叫、叫?”

“荧惑守心”瞿晴说。

“对,荧惑守心。不是要30年后么。那会也许我早就死了。”

“这的确是个问题。”杜天封说:“不过好不容易碰上你,只能先抓住再说。”说罢,微笑着盯着林沐。

林沐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低头避过杜天封的目光,虽然说自已到底能活多久,自已也不知道,但是一旦接手,也许就定格在49年零7个月的说法,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