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推理大师樊林
“奇怪,正常来说这样的粮价县城早就已经崩溃了,肯定会冒出王仙芝,黄巢那样的叛军。为什么我看秩序还可以?”
李清平观察了一下周围,发出疑问。
“这多亏了张大人尽心尽力!”
“张大人每天都在在县衙门口施粥,虽然粥很稀,可就是这一口热粥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命。就连我的命,也是张大人救回来的。”
“很多人都说,就是要……要造反,也不能在安平县造反。那样对不起张大人。”
桑梅眼眶微红,眼里反射着细碎的泪光,抿着嘴道。
看来她也是对这刘大人很感激。
“听你这么说,这刘大人确实是个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李清平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城中最大的一家米行,看着牌匾上的昌荣米行四个烫金大字,桑梅咬牙切齿:“小姐,咱们到了。”
几人找了个附近的茶摊坐下来,要了一壶好茶,如今这当真是倒反天罡了,一壶上好茶叶的价格还不如半升米。
几人虽然不是专业查案的,可也不傻,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过去,肯定查不出什么,因此率先派出最机灵的樊林前去打探消息。
只见樊林鬼鬼祟祟地走进铺子,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铺子出来,回到茶摊上,狠狠灌了一口茶,才开口说道:“小姐,这铺子有问题。”
李清平白了他一眼:“废话,就是知道有问题才让你去打探消息啊!”
“我的意思是,这件铺子可能不只是囤货居奇那么简单。”
樊林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出了自已的猜测。
“说来听听。”
听到他这么说,李清平就知道他肯定打探到了什么,顿时有了兴趣。
“我刚刚进了铺子之后,用羽林军的腰牌见到了铺子上的掌柜。说我有门路,可以从都城中运出粮食来,价格只要一两银子一斗。”
“你用羽林军的腰牌干什么?你这是败坏羽林军的名声!”
听到这话,吴文越不高兴了,这要是传出去羽林军倒卖粮食,他这个统领的脸往哪儿放。
“权宜之计,将军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李清平安抚道:“你接着说。”
樊林继续说道:“可是掌柜的居然拒绝了,我一开始以为他是觉得价格高了,连忙说价格好商量。可以降到一两银子两斗。可掌柜还是拒绝了。”
“这不可能!商人如果有一成的利润,他就保证做牛做马。有五成的利润,他就铤而走险。为了一倍的利润,他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三倍的利润,他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着砍头的危险。”
“更何况这是十倍的利润!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李清平很快听出了问题的关键,即兴来了一段大唐版本的资本论。
“小姐高见!这一番话,令小人茅塞顿开,胜读十年书啊!”
樊林赞叹道,这倒不全然是拍马屁,李清平这一番话确实振聋发聩。
“这不是我说的,是一位姓马的老爷子说的。可惜,你们见不到了他了。”
偶尔抄句诗也就算了,这种话说出来,搞不好要改变历史进程的,可不敢随便剽窃。
“可惜了,天妒英才。”
樊林感叹道。他以为这位姓马的老爷子已经去世了,万万想不到是还没出生。
“继续说。”
眼见话题就要跑远,吴文越赶紧悬崖勒马,主要是他们说的什么利润,自已压根听不懂。
“那个掌柜拒绝你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他粮食的进货渠道价格更低。另一个就是其实他也做不了主,这幕后另有其人!”
李清平分析道。
“我看那掌柜的表情很是心动,最后是狠心拒绝我的。所以我认为郡主所说的第一种情况,可能性不大。”
樊林皱着眉头,思考片刻说道。
“这还用问吗?幕后肯定是朝中哪个大人物撑腰啊。”
吴文越一撇嘴,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你说会是谁?”
李清平看着他问道。
“朝中大人物多了去了,这我哪儿知道啊!”
吴文越摊手无奈道。
“三省里的官员掌握不到这种具体的物资,而且应该也看不上安平县这种地方的蝇头小利。”
“六部中刑部、礼部、工部也管不着。剩下户部和兵部,户部本身就掌管天下钱粮,私自倒卖是最容易的。兵部前些日子采购了大量粮草,也有可能中饱私囊。”
“吏部虽然自身管不着,但吏部掌管官员考核,直接影响到百官的升黜奖惩,能量巨大,不排除可以挟持其他官员的可能性。”
“臣无能,也只能想到这一步了。”
樊林自顾自分析了一大堆,全然没有注意到李清平惊讶的表情。
“你这通推理,又让我想起了一位姓夏的故人,可惜你们见不着,否则他一定很欣赏你。你干脆别干羽林军了,调到三司去吧,我有熟人,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李清平觉得虽然自已回不去了,可要是写封信,白若羽、赵俊达、牛自道三个人总有一个会给她面子的,这可是她的绝笔信啊!
“说了不是跟没说一样。这三部从尚书到副使上上下下加起来近百人,还不是大海捞针。”
吴文越不屑道。
“可以啦,小樊能分析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了。可惜聪明有余,经验不足。”
李清平清了清嗓子,摆起谱来。
“这最查案重要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说完这话,她看了看身边三人,见三人都要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
“查案最重要的是随机应变。武威侯谋逆案都知道吧?三司就是在我的带领下才一举破获的!”
看到三人点点头,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李清平暗中感叹,装十三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那我们应该要怎么办?”
吴文越问道。
“我们半夜潜进铺子里去偷账本,偷到账本之后,谁是幕后主使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李清平胸有成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