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弟兄几个的家小,可都在老大张天魁的手里握着呢!”
“你要怎么办我不管,可今儿这些药,必须给卖出去!”
“要因为断了张天魁的财路,让我老婆孩子要出了事,我就算这条命不要,也得跟你拼命!”
刘大牛越说越激动。
可一想到陆渊那金毛狮王的威力,他心中便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一个灵兽都那么要命,陆渊的真正实力,只怕是深不可测!
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可刘大牛也只能忍着疼咬牙切齿,不敢真拿陆渊怎么样。
倒是那老大爷一本正经地凑上来,隔在了陆渊和刘大牛中间,冲后者抬了抬手道:
“壮士,你先别打岔。”
转而又回过头,冲陆渊问道:
“小伙子,你刚才说有便宜药,是真的么?在什么地方?”
“噗……”
陆渊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眼见刘大牛气得脸色涨红,恨不得直接给老头儿一棒槌。
他这才冲刘大牛开口道:
“这样吧,你家小的安全,包在我身上了!你要诚心助我一臂之力,我就给你保证救了他们出来,到时候……”
说到这里,陆渊脑海里,突然闪过第一次跟清洁工大叔——穆振庭,见面时的场景。
虽然那大叔今天一早,又不见了踪影。
但陆渊也已经有点习惯了。
毕竟上次,穆振庭就是不告而别的。
想是他那清洁工联盟,有什么紧急任务也说不定。
于是,便又冲刘大牛笑道,“到时候朝九晚五,五险一金,我罩着你!怎么样?”
“你?这话当真?”
刘大牛眨巴着眼睛,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对美好幸福生活的期盼和向往,
陆渊点点头,伸出三根指头,煞有介事道:
“当真!我拿狮王的脑袋保证!”
四周的空气,仿佛也随着这一问一答,而变得微妙而紧张。
刘大牛咬了咬牙,终于转头冲大爷道:“行!老头儿,卖便宜药的地方,我领你去!”
……
俗话说,让中老年人领鸡蛋,就等于给猫咪投放了免费猫条。
这事儿放在末世也不例外。
更何况,那里还有能救命的便宜药。
没多久,消息便在黑市传开了。
彼时,张天魁正兴致高亢地,在他姐夫的神武盟饮酒作乐,庆祝今天即将要大赚一笔的喜讯。
而当“买药送鸡蛋”的线报,化成白纸黑字呈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张天魁顿时就坐不住了。
“他娘的!我就觉得那小子有古怪!竟没防范他!”
青瓷酒碗在紫檀木案几上震出嗡鸣,张天魁攥着线报的指节,瞬间泛出青白。
酒液顺着桌沿,滴落在了米白色瓷砖上,看得顾神武眉头一皱。
“你……怎么回事?”
顾神武拿起纸巾,一面附身仔仔细细将桌沿儿和地面,擦了个一尘不染。
一面小心翼翼将纸巾扔到脚边的垃圾桶里,又去洗手间,认认真真洗了个手。
出来后,就看见张天魁在那儿气急败坏地咆哮:
“姐夫可看看,现在真世道乱了,阿猫阿狗都敢欺到我张天魁的头上!”
接着,把今天如何收了陆渊作小弟,又如何被他抢了生意,给顾神武说了个明明白白。
然后,又一巴掌把那线报仍在脚边,咬牙切齿道:
“一百万啊!特娘的,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姐夫,这口气我必须得出!”
说着话,张天魁直接拽开外袍,胸前刀疤随着喘息,起伏如蜈蚣蠕动。
“姐夫,你不是会用火么!当年为保你神武盟的生意,我可硬生生挨了那仨娘们儿七刀!今儿我让人整了,你可得帮我出口气!”
顾神武脸色发黑,没做声。
弯腰又把那张被揉皱了扔在地上的线报,拾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这时候,才见里屋,走出来个明艳大气的女人。
烈焰红唇,长发如瀑。
脖颈上一串珍珠在灯光下明亮不已,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看上去更是价值不菲。
恍惚间,竟让人忘了外头是遍野丧尸的险恶境地,还当这是在什么高档宴会上呢!
此人正是张天魁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张天美。
张天美那精美纤长的指甲,刮过顾神武颈侧。
眼波流转,呵气如兰:
“你可别忘了,我弟弟还替你挡下过狂风寨的毒箭呢!如今每逢雨夜,还咳血,可心疼坏我了!你别忘了,想当初,他可也是云海武道榜数一数二的人物!”
“行……陆渊是吧?那小子今日敢抢药的生意,明日,难保不会动我神武盟的根基!”
顾神武怒目圆睁,掌中酒盏突然爆燃,靛蓝火焰猛地窜起。
好像昭示着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只是,这帮人不知道。
彼时的陆渊,早从兜里掏出个口罩戴上,低头没入了人群中……
这偏僻的防空洞东南角,可不是个该久待的地方。
离开之前,他还一手燃起雷击,直接炸毁了脚边两箱假药。
才逆着人群,往防空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