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你他妈想干什么?!想造反吗?!别忘了是谁他妈在养你?!谁他妈在给你饭吃?!”
风哥恼羞成怒,直直地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没有回嘴,我只想动手。
可芸姐却死死地拽住了我。
“徐长风!你骂江洋做什么?!他在我们家住,江叔又不是没给你钱!你凭什么骂他?!”
“好啊好啊!许如芸!胳膊肘往外拐是吧!行!你跟这小屁孩过吧!老子不伺候了!!”
风哥留下这句话,恶狠狠地摔门而出。
“徐长风!你浑蛋!”芸姐吼着,那拽着我胳膊的手,也气得不住地发抖。
可在风哥离开之后,芸姐还是一下就瘫倒在了沙发上,掩着脸儿,泪如雨下……
而这,还不是风哥最过分的行为。
大概半个小时后,芸姐稍稍平静下来时,一个没有穿制服、却自称送外卖的男人找了过来,似乎是风哥离开前点的外卖。
这人没有放下外卖就离开,而是询问芸姐,能不能借卫生间一用。
芸姐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随意地点了头。
直到这送外卖的男人、顺利地上了厕所后离开。
紧接着,风哥的父母,也就是徐叔他们,还有芸姐自己的父母,竟接连就给芸姐打来了电话。
他们开口就责备芸姐不守妇道,趁着风哥不在家、找野男人……
芸姐整个人都傻了,直到徐叔通过微信发来了一张照片,那是这屋里客厅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那没有穿外卖服的男人,正从客厅后面的厕所出来,只不过,他一边走向客厅沙发上的芸姐,一边就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因为当时我也在沙发上,背朝着卫生间,根本就没有发现那男人的异常。
监控中截的画面,也巧妙地避开了我。
就好像这屋里,真的只有那送外卖的男人和芸姐俩人似的……
好一招恶人先告状!
面对徐叔他们的指责,芸姐除了以泪洗面,什么都做不了。
风哥截了监控画面后,便远程删掉了监控中的内存文件,注销了监控账号。
而我在徐叔他们眼里,都还只是一个小孩,我说的话,他们自然也不会信。
我只能安慰芸姐,说我知道她是清白的,错的不是她,是风哥。
芸姐不停地说着“谢谢”,眼泪却一直没停过……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影响我的学习,那天之后,芸姐便没再表露出她的悲伤,至少在我面前,又恢复了平日里那温柔的笑脸。
风哥也真的没再回来过,就这样丢下了芸姐不知所踪。
幸好,芸姐不仅温柔贤惠,还是个很坚强的女人,风哥这事儿,也没影响她的工作,日子也就这样过了下去。
只是我们都忘了,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都是风平浪静……
就在大概半个月后,我争气地在考试中名列前茅。
当我回到家,将这件事告诉芸姐时,芸姐非常开心,也问我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我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
这是实话,我努力学习,不过是受到了芸姐的引导,听进了芸姐的那些话。
况且,我能让芸姐因为我的争气感到开心,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芸姐却说,人生在世,一诺千金,答应了我的,就一定要给我奖励。
于是,她拉着我去了商场,给我买了新的衣服,也带我进了试衣间,帮着我换上。
狭窄的试衣间里,芸姐拿着给我挑选的上衣,温柔地套在我的身上,一边拉着衣摆整理,一边轻笑着夸我“真是一个小帅哥。”
封闭的试衣间在盛夏的季节中、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只剩下芸姐身上那一如既往的蜜桃香气……
芸姐突然抽回了手,微微有些慌。
“江……江洋,我……我是你芸姐。”
“我知道呀。”我有些疑惑,不明白芸姐怎么就突然提了这么一句,但我也告诉芸姐,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有些不舒服了。
芸姐的脸儿奇怪地就红透了,但在晃了晃双眼后,又问了我一句:“真的……不舒服?”
我如实点头。
当晚,我便在自己的房间书桌上,发现了一个被包装得很花哨的“小礼物”。
可很奇怪,这礼物是个杯子,却没法装水。
家里就我和芸姐俩人,我当然也知道这是芸姐送给我的。
于是,我也就拿着这小礼物,敲响了芸姐的卧室门,询问芸姐这小礼物是什么东西。
芸姐也没开门,只是明显有些憋着笑般回应我,说包装盒里有说明,让我自己去看。
我看了,从此,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只是,这大门中,全是那弯弯的眉眼,薄薄的红唇……
虽然我和芸姐都很默契地,没再提这小礼物的事儿,可这事儿还没算完。
就在一晚,我去浴室洗澡时,偶然间瞧见了洗衣机上搭着的,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衣物。
那边缘处漂亮的蕾丝,正散发着那淡淡的蜜桃香气……
我不受控制地靠近……
真香,不仅是蜜桃香,还有一股淡淡的、似乎是体香的奶香……
可就在几分钟后,我突然就发现,我进入浴室时明明关好的浴室门,不知何时竟开启了一丝缝隙……
我有些慌了,只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但往后,芸姐并没有改变对我的无微不至。
我们也心照不宣,从未提起……
这样美好的、荷尔蒙过剩的日子,一直到我高考后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那天,我从驿站一路飞奔,想第一时间跟芸姐分享、这一定会让她开心的消息。
可也就在那天,我们忘了的暴风雨,终是来临了……
回到家时,房门开着一道缝隙,里面除了芸姐焦急的声音,还有一个我陌生的、斯斯文文的男人声音。
“周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是徐长风在外面有了女人,那照片是他一手设计的!他是在贼喊捉贼!
周哥,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能连这房子都没了!”
“小芸,我们是老同学,如果真的有希望能打赢这官司,我肯定会帮你,但按照你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你这官司……真的很难啊……”
“周哥,你想想办法!你做了那么久的律师,一定有办法吧!我要是连这房子都没了,我……我就没地方去了啊……”
“小芸,你先别哭啊,你想我帮你,那好吧,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你这官司确实很难,但也没有难到盖棺定论的地步,你想我帮你的话……大家都是成年人,小芸,你应该知道当初在班上我对你的心意吧?只要你给我一次……”
“周哥你要干什么?!你……你别过来啊!!”
“小芸,乖~只要你给我一次,我就……”
我听不下去了,拽死了手里的录取通知书,一脚飞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