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七小组的路上,我这才想明白那女人为什么会做出“便宜”我的决定。

就像芸姐说的,这世上的人,十有八九都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想在他们之间周旋,就必须弄清楚他们的“所图”。

那女人会做出“便宜”我的决定,就是想拉我下水,这样一来,就算我知道了她是谁,也不会把她的“秘密”抖出去。

她是在上保险,而我,算是白捡了一个“便宜”……

只是,不知道那女人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能被高层看中的女人,怎么都不会差吧……

胡乱思索着,我也一路回了我们七小组,直到在门口看到了瘫在铁椅上叼着香烟的杰少。

杰少一下站起了身,朝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也示意我压着脚步地跟着他、轻手地推开了我们七小组的门。

昏暗的屋内,只有最角落,我们办公桌那边、还亮着幽蓝的屏幕荧光。

那冰山小美人林南,就仰头靠在最里面的办公椅上,似乎也已经困得不行,睡了过去。

她身上那亮色的黑皮衣滑向了腰肢两侧,里面同样黑色的束胸,在电脑荧光中,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一览无遗……

确实漂亮,有脸蛋儿,也有傲人资本的漂亮……

“双花红棍,你信不信,不管这妞是爱好男还是爱好女,赌两百块,后天破晓之前,我能把她搞定~”

我白了杰少一眼,也问他,这就是他所谓的“急事儿?”

“人生在世,有什么事儿比寻求心灵的归宿更加重要?”

“心灵的归宿?那你之前那些女朋友呢?都从你的狼心狗肺里,离家出走了?”

我调侃,却也应下了杰少这赌局,因为我看好林南,毕竟她是第一个让杰少吃瘪的女人。

至于杰少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很快我就明白了。

因为接下来,这B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凭借他的天赋,飞快地赶着进度。

他之前确实也没吹牛,这些工作对他来说、实在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他甚至不用去搬运和参照网上的代码,就好像这世上所有功能的代码都刻在了他脑子里。

要么说大学四年,我再努力也没超越过他呢?

都说成功是百分之一的天赋和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但其实这句话还有下一句。

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在那百分之一的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也就因为杰少这一鼓作气,我也被他感染,也没再去想刚才那个香艳的“便宜”。

林南也醒了过来,并时不时地瞟向杰少,眼神也不再那么冷冰,而是多了一分惊讶。

毕竟,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可这还不是杰少如此笃定,他能够拿下林南的原因。

当他感染着我们,在第二天小组团建日继续赶工,并且,在又一晚凌晨三点左右,超负荷地完成了所有工作时。

面对终于带起了一丝笑意的林南,他适时地就提出了要庆祝一下,庆祝我们和那些“老狗”之间的胜利。

他转头就去外面的夜不收烧烤摊弄了些宵夜,又抱回了一大箱啤酒。

我这才知道,他的计划,是想趁着庆祝,把林南灌醉……

因为都沉浸在赶工完成,能打脸那些“老狗”的喜悦中,林南也真没扫兴,豪爽地抄着啤酒和杰少干了起来。

杰少也在这期间,适时地由暗地里推了推我,示意我“识趣”离开。

我自然“识趣”,摸了一根他的香烟,一路出了公司大楼。

又一个凌晨三点,外面的长街乌漆嘛黑,只有街尾那夜不收烧烤摊还在营业。

寒风拂来,我缩了缩身子,点燃了香烟。

然而,还没来得及抽上一口,我的后背却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

我循声回头,只见撞上我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小西装,戴着腕表,打扮大方精致,一看就是领导层精英的三十来岁女人。

女人揉了揉脑袋,看向我时客气地伸出了手:“蒋子欣,实在不好意思,夜太黑,没看见你在门口。”

“这么晚还在公司,应届毕业生吧?”蒋子欣笑了笑,笑容也那么大方得体,“新人过来,难免会被“老油条”们针对,不要气馁,你们的路还很长,而他们,只能烂在他们的工位上了。”

要么说领导就是领导,这番话一出,我竟还真的有些感觉到了被关心和鼓舞的温暖。

于是,我由心地对这蒋子欣表达了感谢。

这蒋子欣则在又笑了笑,对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后,径直去往了外面的停车场。

那是一辆黑色的宝马五系SUV,在她的靠近中闪起了车灯。

可也就在这时,两个明显喝高了的醉汉,从街头烧烤摊那边走了过来,朝着蒋子欣就吹起了口哨,甚至,还随着蒋子欣的视若无睹,有些气愤地追去了蒋子欣面前,堵在了蒋子欣和她的宝马五系之间。

“你们想干什么?”蒋子欣虽然声音洪亮,但也下意识般退后了一步。

“哪有想干什么?美女,给个面子,认识认识呗~”其中留着寸头的醉汉一边淫笑着,一边就要去拽蒋子欣的手。

我当然快步靠了过去。

至少在我看来,这蒋子欣应该是个挺不错的领导。

好人,都不应该被欺负……

我抢在那平头男再次动手之前,一个跨步挡在了蒋子欣面前。

蒋子欣已经有些慌了,她虽是领导,但毕竟也是女人,这三更半夜,面对这些醉酒流氓,会慌,也很正常。

“操!你小子他妈的谁啊?闪开闪开!别他妈坏了爷的好事儿!”平头男指着我鼻子叫嚣了起来。

我没有回话,只是看准时机,一把拽住了他指向我的手指,然后,反关节的往上一掰!

“操!疼疼疼!!!”

平头男瞬间跪了下去。

他身旁的另一个醉汉也反应了过来,同样“操!”了一声,抬腿就踹向了我:“撒手!”

可他还醉着酒啊,步子又慢又踉跄。

所以,我后发先至,直接一脚正蹬,“砰!”的一响,就把他给踹飞了出去。

“疼疼疼!”还被我拽着手指的平头男继续嚷着。

我回过头,朝他指了指缩在我身后的蒋子欣:“道歉。”

“对……对不起!”

“叫领导。”

“领……领导,对不起!”

平头男道完歉,我这才松了手。

他也与那捂着肚子的醉汉,互相搀扶着就一路溜远了。

见他们离开,再回过头,蒋子欣正上下打量着我,神情中带着一丝惊讶:“你……还练过啊?”

“不算吧,我只是打小就不喜欢被人欺负,但偏偏又有很多人试图欺负我,所以,就经常动手咯。”我笑了笑。

蒋子欣同样笑了笑,又指向了街尾的烧烤摊:“饿了吗?请你吃点东西吧?”

“不用麻烦了领导,我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不麻烦的,也别叫我领导,叫我欣姐吧,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蒋子欣一边说着,一边就拉开了她这宝马五系车门,从里面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扎起了她的头发。

她也解释着,说自己今天下午才清的头发,不想沾上太多油烟气。

大方,性情。

而我,看着她扎头发的举动,是瞬间就有些傻了眼。

因为,这大方性情的蒋子欣,扎头发所用的,竟正是一条我眼熟的红丝带……

我……去!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这蒋子欣因为扎头发,低下了的、妆容精致的脸儿,看向了她那玫瑰色的嘴唇……

该死……我还能回想起昨晚凌晨、在那黑暗中搅动的温软……

居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