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谨言这次是彻底的不想管外面的事情了。
他的整个身体都非常难受,这是每一次惹恼了楚天阔之后的结果。
这也让他有些后怕。
高贵妃面色冰冷,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说:“你是本宫的儿子,又怎么能这般颓废?”
“如今多地都突发水灾,百姓们民不聊生,你父皇特意让你去管。”
果然。
在姬谨言听到父皇命令他这次去赈灾,眼神动了动。
高贵妃也看见是有希望,便坐在了他的床榻边上苦口婆心地劝慰。
“这次太子已经走了,他是往另外一边去的北州。”
“而你负责距离稍微不远的云州,”
高贵妃有些庆幸地说:“云州地势高一些,灾情自然也不会太严重。”
“只要你这次保证不再招惹事,母妃让你舅舅暗地里多派一些人手跟物资。”
“你父皇可是说了,若是此次你能立功,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姬谨言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猛地坐了起来但是因为太久没有吃东西又有些发晕。
高贵妃有些心疼地将他的背轻拍,“你说说你,这又是何苦折磨自己?”
“母妃难道会真的不管你吗?”
姬谨言有些赌气地开口:“父皇之前对儿臣无有不依的,可是自从那个废墟便的聪明了之后,父皇他就再也没有重视过儿臣了。”
“这口恶气,儿臣是怎么都咽不下去的!”
姬谨言说到这里,就异常地气愤。
对于楚天阔,他是真的很烦。
如今是有了这样的一个机会,让他终于能够跟他一较高下了。
姬谨言想到了什么开口:“母妃,您让舅舅多派一些武功高强之人。”
“那个废物,”姬谨言微微地眯起眼睛,咬牙道:“好像是真的挺厉害的!”
梳洗好之后,姬谨言明显就瘦弱了一大圈。
在御书房求见的时候,姬渊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之前行事向来稳重,若是再和之前一样,恐怕就连朕也都会对你失望啊,言儿。”
姬谨言一听到这话,便有些着急。
眼神也是变得有些急切,“父皇,儿臣保证不会再像之前那般。”
“此次,绝对会好好为咱们大邺,为百姓去做事!”
姬渊心中到底还是比较疼爱他的,自小就是从自己身边长大的。
他又对高贵妃有几分真心,那肯定也会爱屋及乌。
听见了姬谨言保证的话,姬渊的眉眼也是柔和了不少。
他起身走了过去,看着跪的笔直的姬谨言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对他太过苛刻。
姬谨言抬起头来,仰望着这坐拥江山的帝王,也是他的父皇。
而姬渊微微弯腰,一只手在他的墨发上轻揉。
“之前的一些事情,朕不会再计较了。”
“言儿,若是你能稳重一些,那这天下朕才会放心交给你啊。”
“可若是还和之前一样,那父皇也就没有办法了。”
姬谨言听到这话,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父皇。
之前他只知道自己受宠一些而已,却从未得到过这般的承诺。
可如今……
原来父皇从未放弃过自己,只是他之前所做的事情也着实是有些过分。
姬谨言眼底满是希望,明年的眸子中对姬渊是敬重。
“儿臣必然不会上父皇失望!”
姬渊点了点头,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起。
“去吧,”姬渊说:“给朕做一件漂亮的事,上朕看看。”
姬谨言勾唇点了点头,用力点头:“嗯!”
在姬谨言离开之后,姬渊一个人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带着几分玩味。
而身边的白公公这时走了进来,“五皇子是个可以依靠的,恭喜陛下!”
姬渊懒懒地依靠在龙椅上,把玩着手中的暖玉,闻言勾唇一笑。
“是吗?”
他声音慵懒,仿佛此事于他而言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喜。
白公公是姬渊的人,并不用担心他会将皇上所说的话告诉别人。
“皇上,您是不喜欢五殿下吗?”
“之前皇上明明就……”
姬渊嗤笑出声,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弯腰站在他身侧的白公公。
“这天下向来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坐稳的,朕之前确实是觉得言儿有几分沉稳。”
“可近些日子来,他的所作所为确实算不上可靠。”
“反倒是太子,却有几分英勇,心思也比之前好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赞赏。
而白公公也是没有想到,他虽然有些惊讶,可一想太子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确实有几分帝王之气。
“可是,太子殿下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控制啊皇上。”
此话若是旁人说出口,那必然是得掉脑袋。
可白公公就不会。
他已经在姬渊身侧伺候了三四十年,从他年少时便被先帝赐给了姬渊。
陪着他登基称帝,到如今一统天下。
姬渊也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苦恼,仔细地思索了一会儿,勾唇一笑。
“这天下是能者当之,他们两个谁做未来天子的磨刀石,那就看他们谁技高一筹了。”
“朕是他们两人的父皇,谁赢,那朕都是太上皇。”
姬渊的这一番话,说的让人生寒。
可最是无情帝王家。
他的所作所为,也只不过是为了保住这辛苦得来的江山而已。
白公公直接跪在了地上,扬起唇角道:“陛下英明。”
而方才被姬渊画的饼的姬谨言,此时此刻已经是激动无比。
他之前一直从未想过,父皇竟然是对他抱有这番期望。
倘若这天下能够在他手里,那区区一个太子,他难道还拿不下吗?
之前的那口恶气,他实在是堵的慌,此仇不报他寝食难安啊。
刚走到御花园,便瞧见姬无夜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看起来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实在是令人不喜。
可偏偏回去的路就只有这一条,若是再绕恐怕得浪费时间。
谁知姬谨言还未曾说什么,姬无夜便瞧见了他,甚至还颇为激动地对着他招手。
他身着一身上好的紫色锦缎制成的衣袍,腰间是略微粗一些金线组织而成的腰带,看起来无比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