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湖景区属于管家私有,门口有士兵站岗,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但是,云弈有北宁世子腰牌,这些士兵不敢阻拦,云弈顺利进入园林,很快就来到大明湖畔。
他一眼就看到码头上,停泊着一艘尊贵华丽的画舫。
船头鎏金凤凰首昂立三丈,凤喙衔着南海夜明珠。
船身紫檀木船板包着云纹錾银甲,船帮雕满美轮美奂的浮雕。
船楼三层飞檐铺着孔雀蓝琉璃瓦,檐角悬着七十二串金铃铛。
云弈刚刚登船,就听赵芳卓喝道:“北蛮子你来干什么?”
云弈拱手:“芳卓妹妹是你啊。我闲着没事出来瞎溜达,看到这船挺漂亮,就上来看看。”
赵芳卓没好气地说:“白天,你害的我哥喝醉酒,晚上又来祸害我的船吗?”
云弈连忙摆手,“表妹可不要乱说,我就是随便逛逛,我也不知道是你的船。再说,表哥我怎么舍得祸害表妹……你?嘿嘿。”
赵芳卓白了云弈一眼,“既然如此,你走吧,我不欢迎你在这里。”说完,赵芳卓继续检查画舫的动力设备。
云弈却厚着脸皮说:“表妹,制造这方面,我可是行家,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一些忙呢。”
赵芳卓嗤笑,“你一个北方蛮子,懂什么动力?不瞒你说,我这艘船,根本不用舵手,哼……”
云弈装作不相信,“表妹,你和你哥一样能吹牛,我从未听说,开船不用舵手。这么大的船,没有十个舵手,根本开不起来。”
赵芳卓嘲笑说:“所以我说你根本不懂,这样吧,明天你一起过来,我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本事。让你彻底开开眼界,没有舵手的船,是怎样开起来的。”
云弈一笑,“行,明天我还真想开开眼界。”
“表妹,那我先告辞了。”
云弈假装离开,潜伏在湖畔树林里,看到赵芳卓又在船上待了一阵子才离开。
赵芳卓走后,云弈就偷偷登上这艘船。
云弈找到这艘船的动力舱,发现舱里全是齿轮……
“赵芳卓这妞不简单啊?”云弈坏笑一下:哼,小爷给你来点儿惊喜!
云弈在身上摸了摸,只有一把折扇,一块手帕。
这块手帕和折扇都是他从赵丰年的房间偷出来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云弈把手帕卷了卷,塞进了磁石水轮的齿缝里,然后盖上了船板。
嘿嘿,明天有好戏看了!
第二日中午,大明湖泛着鎏金波光。
湖畔码头,七位御史提着官袍下摆,踩着红珊瑚嵌的舷梯登上明月舫。
赵丰年满脸堆笑:“各位大人,这船是专门为女帝制造的鎏金宝舫。今天风和丽日,万里无云,是试水的好天气啊!
多谢诸位大人赏脸,应邀前来赴约,快请上船入座!”
几个御史满脸红光,兴致高涨,他们可是第一次乘坐女帝的宝舫。
能为女帝宝船试水出力,七位御史感到无比荣幸。
张御史得意地抖了抖孔雀金线绣的云雁补子,炫耀着补子上缀的东珠颗颗浑圆——这是先帝——焱景帝赏的“千秋祥瑞褂”,价值连城!
王御史为了金装配宝舫,今天直接把祖传的“七彩祥云褂”套身上了。这褂子用暹罗国贡的七彩鲛绡织成,日光下流转虹光,腰带上还坠着十二枚前朝玉玺改的玉佩,走起路来发出阵阵脆响。
李御史外罩锦鸡补服,内里金丝软甲——这甲非铁非皮,是象牙丝编成,每根丝线裹着赤金箔,动一下就金光流淌、排面十足。
其余几个御史,为了今天有面子,都穿上了家里最贵的衣服,各个都是价值不菲的极品布料。
赵丰年讨好道:“几位大人今天穿的衣服,恍如神仙呀。这哪里是游湖赏玩?简直就是七仙荟聚啊!”
御史们乐得开怀大笑:“赵公子,过奖了!”
语罢,几人陆续上船。
赵芳卓瞥了云弈一眼,说道:“好好看着,不许乱摸,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小姐的本事。”
云弈心中暗笑:瞅你现在嘚瑟的……等会儿就让你饱饱喝一顿。
赵芳卓一推开关,画舫里的齿轮转动,朝着湖心亭而去。
张御史惊讶道:“没想到这宝舫,不用划船就能前进呢?”
赵丰年得意道:“张大人,您没见识过吧?这可是我妹妹亲手为女帝打造的宝船。里面装了天机阁的是齿轮发动机,不用划船,只需控制方向,就能行驶!”
几位御史齐声赞扬:“果然是天机阁的高徒,佩服,佩服。”
赵芳卓驾驶着画舫驶入大明湖中央,几个御史兴致高昂,饮酒赏湖,好不快哉。
见火候差不多了,赵丰年赶紧说道:“几位大人,那……折子……能不能撤回来?
昨日天外楼一事,有很深的误会,反诗并非我所作。”
说着,赵丰年从怀里取出准备好银票,塞进几个御史的手中。
“呀……赵公子真是客气了……”
几个御史嘴上推辞,手却很诚实,把银票攥进了手里,爽快同意了。
“没问题,我们几个回去就联名撤回那份折子,定把这事压下去,赵公子不必担忧。”
这一幕被一旁的云弈看的清清楚楚。
云弈心中暗道:赵丰年啊赵丰年,你现在给了钱也没用,等下就全都打水漂了。
昨天晚上云弈看了赵芳卓动力舱的机械原理,根据墨家机关城里的破解方式,他在最关键的齿轮里塞了手帕,画舫一旦启动,用不了多久,手帕就会卡死在里面,到时候船就会失去平衡。
这一切,云弈早就计谋好了。
果然,船体里面突然发出“咯噔”一声。
赵丰年一惊,险些跌倒。
紧接着,船身忽然倾斜,水轮急剧旋转,搅动湖水发出咕噜咕噜巨响。
几个御史瞬间慌了神:“这是怎么了!”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船身忽然大幅度倾斜,
赵芳卓也慌了,她想要转动船头的齿轮机关,让船身保持平衡。
奈何她使出吃奶的力气,都转不动轮盘,似乎有什么动东西卡在里面。
云弈扯开嗓子喊道:“不好,这船要翻!大家快逃啊!”
一时间,几个御史抱作一团,吓的哭爹喊娘。
“救命啊,救命啊!”
哗!
画舫九十度倾斜,扑通几声,船头的赵丰年和几名御史纷纷掉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