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脚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如此憨厚的许象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是真的要杀自己。
他不想死。
他吓得浑身颤抖。
因为害怕,尿液控制不住,直接裤裆一湿,流了一地黄色液体。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突然外面冲进来一个哨兵,是在外边放哨巡逻的王二贵回来了。
王二贵是王一富的亲弟弟。
两人轮流放哨。
哨兵王二贵没想到看到如此戏剧性的一幕。
——伍长李大嘴尿了一地,脸蛋被打得肿成猪头;旁边的哥哥王一富,狗头军师宋口鸟也躺地上。
他怀疑自己没睡醒。
他打了自己一巴掌,但是痛,看来不是梦,于是咬着牙报告:
“报告伍长,突厥过来了,一共有三位。”
李大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睁开眼睛,道:
“许象,你不能杀我,现在突厥来了,正是用人之际,我愿意配合你迎战突厥。”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伍长。”
“我愿唯你命是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许象望着他,脸色冰冷,道:
“你这种人,我信不过,我怕你背后捅我刀子。”
李大嘴是什么人,许象非常清楚。
是村中的狠人,是村中的恶霸。
欺凌弱小。
对于稍微有钱财的,比如二伯,表面唯唯诺诺,跟条狗腿子一样,乞丐一样求钱,但是背后造谣二伯偷窥隔壁媳妇,不是什么好东西。
像这种两面三刀的人许象信不过。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
见许象杀意依旧,李大嘴慌了,道:
“我怎么可能背后捅你刀子?”
“我不是那种人。
“我的名声人尽皆知!一诺千金,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我发誓今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就算是让我死我都不带一点犹豫。”
“现在突厥来了,我们铁帽村营寨人本来就少,相信我,我能帮到你,对你肯定有用。”
许象笑了,“你求生欲很强,但是我不信你,投胎去吧。”
许象举刀,没有任何犹豫,对着他的脖子一刀砍下去。
血液飞溅,在地面形成一朵梅花。
李大嘴死了。
一刀封喉毙命。
哨兵王一富,哨兵王二贵,狗头军师吓坏了,身子在哆嗦,嘴唇在颤抖。
他们是铁帽村的人,跟着伍长李大脚做戍边卒,从来没有见过生死。
这是第一次见血,吓得浑身颤抖。
许象拖着刀,扫了几人一眼。
三人当即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绝对不敢忤逆你,绝对听你的命令行事。”
“不要害怕,我不是嗜杀之人。”
许象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几人,随后问王二贵,“现在突厥到哪了?”
哨兵王二贵哆嗦道:
“距离我们不到三里地,现在估计差不多到了。”
“拿刀跟我出去。”
许象提着一把刀,走出茅草屋。
三人纷纷握着刀跟上。
但还是腿软,离许象两米远,毕竟他是真的敢杀人。
许象远远就看到了三匹马正在朝着铁帽村走来。
马背上两男一女,都穿着厚厚的保暖衣服,相貌特征很明显,跟大庆人完全不同。
其中那女的还穿着铁甲。
突厥骑兵划分六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别是:
白身,铁甲,铜甲,银甲,金甲,狼骑。
狼骑最恐怖,就别说了,仅仅是铁甲就足够令人闻风丧胆。
听说铁甲刀枪不入,单人就可以冲垮一个上百人的大庆军队。
边军的士兵无不恐惧,见到就跑。
按理说突厥这么牛逼,大庆王朝早没了,但大庆强就强在人多,死了,依旧有人源源不断补充。
这一点是突厥怎么都比不上的。
如今幼帝临政,八王虎视眈眈,这让突厥觉得有机可乘,所以频繁打扰边境,做一些烧杀抢掠的事情,补充资源。
镇北军有规定:
杀一个白身,得一点军功。
杀一个铁甲,得三点军功。
杀一个铜甲,得十点军功。
杀一个银甲,得五十点军功。
杀一个金甲,得一百点军功。
杀一个狼骑,得五百点军功。
军功可以兑换粮食,财产,田地,兵器,甲胄,官职等等。
一点军功可以兑换一百斤梗米,或者一百亩田地。
如果换成钱财,则按照当地粮食价格来算。
至于官职。
官职划分,由低到高是伍长,什长,甲正,百夫长,偏将,部将……
伍长不需要军功,可直接任命,一般五人构成。
什长也不需要军功,可直接任命,一般十人构成。
甲正需要十点军功,管三十人。
总之,军功妙用无穷,基本没有军功兑换不到的东西,只要军功够多,免死金牌也能换。
领取军功的前提是杀了突厥还能活下来。
“二傻……”狗头军师宋口鸟习惯了,说到一半改口,“伍长,对面两个白身,一个铁甲,我们打不过,还是跑路吧。”
“跑你妈呢,谁敢跑,老子砍了谁。”
现在不是安稳世界,是乱世,内忧外患,吃不饱穿不好,能跑哪里去。
迟早是一死,干就完事。
这破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可是不跑,我们怎么打?”宋口鸟道。
“你不是军师吗?”
“额……那只是一个职位。”
他是个屁的军师,是前伍长忽悠镇北军骗军饷的。
宋口鸟说着嘟囔起来,“你的职位不还是弓箭手呢,你会射箭吗?”
许象还真不会射箭,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都不会。
许象仔细打量对方三人,发现对方的马背上没有箭筒,没有弓箭,只有刀,松了一口气。
“王二贵,立即上烽火台点狼烟。”
狼烟一点,自己的村子,还有附近的村子都会得到信息,知道是突厥来犯。
运气好的话,附近的村子营寨还会来支援。
“是。”
得到许象的命令,哨兵王二贵去点狼烟。
“宋口鸟,王一富,你们拿刀到壕沟边上站着,只要他们敢过来,就乱刀砍死。”
突厥想要过来,只能通过吊桥。
但现在吊桥是立起来,他们无法通行。
只能通过壕沟。
三个突厥围一起叽叽咕咕说了一些听不懂的话,然后一个白身突厥跳进壕沟,往上爬。
“给我砍。”
许象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