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

今挽月立想到在孙国栋家的事。

他那样一闹,肯定有人拍下来,以孙国栋那种无赖不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程芝焦急,“你们没事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今挽月牵着马往马房走,抿唇道:“现在网上什么情况?”

程芝,“当然是骂声一片,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网友最喜欢看这些豪门明星的八卦了。”

她顿了顿,试探问:“你们去那里做什么?是不是......跟你那心理咨询有关?”

上次她伤心说今挽月没把她当朋友,有时候她是真这么认为,因为今挽月什么都不会告诉她。

只知道今挽月当初出过事,然后就有了固定的心理医生。

刚刚她看新闻里那个男的,觉得有些眼熟,仔细回想,这不是初中今挽月的家庭辅导吗?

她记得那个辅导老师当时还是个大学生,没在今家干多久就被辞退了。

能被今家聘用,要么背景过硬要么很优秀,现在居然过得这么惨,让她不得不猜测。

今挽月不知道新闻发展成什么情况,捏着手机的手收紧,“改天跟你解释,我先去看看。”

她好像又给沈让辞添麻烦了。

挺好笑的,她就像他的克星。

程芝担忧,“你最好先不要去长空,现在长空楼下肯定都是记者。”

那些负面只会在情绪上头时才会冒出来,真有事她挺心疼今挽月的,这些年是真不容易。

今挽月笑,“我先看看网上怎么骂的。”

程芝安慰她,“你还好啦,被沈让辞挡住没人认出来。”

挂断电话,今挽月点开常用的社交平台,沈让辞果然被高高挂在热搜第一,标题还特别炸裂醒目。

下面评论骂成一团,仅凭一个视频,这些网友好像就是现场观众,说得有鼻子有眼。

这是大多数人的本性,下意识偏向弱势的一方。

谁让沈让辞有钱有势,没人会去想,一个住贫民窟的人能欺负到他头上。

跟程芝说的一样,她被沈让辞挡在身后,没人认出她。

有那么两条说他身后的女人看着眼熟,也被千军万马的骂声给淹没。

今挽月退出,点开通讯录给沈让辞打电话,沉闷的原始铃声刚响两声就被接起来。

沈让辞的声音仍旧平和,“晚晚,怎么?”

好似并没有被新闻影响,或者说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

今挽月问:“你们有应对方案了吗?”

沈让辞语调平稳,温声宽慰,“暂时还没有,不过晚晚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呢?

他刚跟温家闹僵,又出这种丑闻,不更是将把柄递给了二房吗?

今挽月轻笑,拖腔带调地调侃,“怎么办啊沈让辞,你靠近我似乎就没有好事。”

沈让辞微笑,“晚晚能靠近我,不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今挽月脸一红,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沈让辞就有这样的本事,用最正经的语调说着撩人的话,还不违和。

沈让辞语调柔和几分,“别担心,长空不会因为这点舆论就受影响。”

长空涉及一些机密项目,上面的人也不会让他们陷入舆论的。

电话挂断,高妍走进办公室,冷声道:“刚刚收到一份给你点的外卖,在里面发现这个。”

她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沈让辞。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沈让辞一扫而过,“没其他的了?”

高妍,“外卖员给你带了句话,说只要条件满意,他很愿意出面澄清。”

她的语气带气,没见到人都能想象出那无赖得意的表情。

“看来上次没给他收拾够,居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你。”

沈让辞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云淡风轻地道:“不用理会。”

高妍皱眉,“但现在舆论一边倒,楼下都是记者,我们需要尽快处理。”

办公桌后,沈让辞抬眸,抬手不紧不慢地推了下眼镜,“不急。”

高妍了然,“你想等挽月那边行动?”

沈让辞笑而不语。

高妍撇一下唇角,提醒道:“小心到时候人家知道了真相,真追不回来了。”

最开始沈让辞让她配合做戏,她挺不情愿的,替他不值。

对今挽月改观后,她仍旧不赞同沈让辞的做法,对那样的姑娘应该用真心才对。

沈让辞微笑,“你们不了解她。”

如果不采取手段,她一开始就会躲得很远。

高妍冷哼,“我是担心不等她想出办法,商家那边会为难你。”

沈让辞,“不是正好?上次二房出事,老爷子还在怀疑我。”

高妍,“你想让二房背锅?”

沈让辞看着手里的文件,漫不经心道:“听说前些天二房那位在接触温小姐。”

高妍,“你想将他们绑在一起?可这只会对你不利。”

沈让辞,“未必。”

听他这样说,高妍便知道他心里有成算,也就不操心了。

离开前,她看了眼沈让辞,意味深长地道:“算计人心,可是很容易翻车的。”

沈让辞淡定自若,“正好,让我尝尝翻车的滋味。”

高妍一噎。

这话要让别人说,必定狂妄令人生厌,但从他口中说出,那就真的只是没尝过翻车的滋味。

因为这么多年,他的确没翻过车。

高妍转身,朝他挥了挥手里的文件,“我就等你翻车那天。”

此时,今挽月换下马术服,开车去了那次住的酒店。

她直奔前台,告诉前台小姐她需要哪天的监控。

前台态度敷衍,“不好意思,我们随便给人看监控。”

今挽月看了眼她身后的LOGO墙,当着前台的面给程芝打电话,“你们家在滨江路是不是有家主题酒店。”

程芝想了想,“好像是有一家,你去酒店干嘛?”

今挽月直接说:“新闻上那人,是上次在你家酒店外尾随我的人,我想调监控。”

程芝,“我靠,还有这种事?你不早说,我马上帮你联系。”

前台撇嘴,“监控本来就是不能随便看的,给谁打电话都不行。”

在酒店干前台,她见惯了各种装逼的人,真以为随便一个电话就能使唤人。

今挽月懒洋洋地靠在前台,没跟她争执,一般看监控确实需要走程序。

但沈让辞因为她挨骂,她没耐心去走麻烦又费时间的程序。

几分钟后,前台接到一个内线电话。

再看今挽月,她的态度立马变了,殷切地笑着问:“您好,请问你想查哪天的监控。”

今挽月说出了具体时间,甚至连大概分钟都很清晰。

前台惊讶看她一眼,很快查到监控。

今挽月看着画面里孙国栋清晰的脸,松了口气,“将这段拷贝给我。”

前台连忙道:“好好好。”

今挽月拿到监控视频,抬头对上前台欲言又止的眼神,红唇轻挑,“放心,我没告状的习惯,上班是挺烦的。”

前台脸通红连声道谢。

与此同时,沈让辞接到商柏远的电话,刚接通他严肃的质问就传过来,“网上的舆论怎么回事?你没事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沈让辞反问:“您认为一个普通人能翻出这么大的舆论?”

商柏远沉声,“你是说有二房的手笔?”

这也是不可能,他怒气缓和下来,“谁叫你没事去那种地方?”

顿了顿,他又问:“你是为了今家那丫头去的吧?”

沈让辞慢条斯理,“上次那个项目,老爷子一直盯着我,现在他的注意力可以转到二十头上了。”

商柏远冷哼,“就算是这样,你既然从了商,就不要插手马术圈的事。”

沈让辞眯起眼眸,漫不经意反问:“跟马术圈有什么关系?”

曾婉华死的时候,早已不是马术选手。

商柏远意味深长地问:“你可知道马术圈曾经是怎样评价曾婉华的?”

曾婉华锋芒毕露那几年,在国际大赛上也受过很多排挤。

因为她的天赋实在太高,有马术圈前辈断言,她如果坚持下去,一定会超越欧洲那群人,颠覆华国在马术圈的地位。

那群傲慢的欧洲人,怎么可能同意。

沈让辞若有所思,“可那时候,曾姨已经退出了马术界。”

商柏远不欲多说,“总之曾婉华的死没那么简单,你不要插手。”

说完,他声音沉了沉,“况且,你妈当年是怎样教育你的,我也知道,我也不希望你沾手马术的事。”

闻言,沈让辞脸上温尔儒雅的面具裂开了一丝裂痕,润泽的嗓音尽浸着冰冷的嘲讽,“怎么?您是觉得愧疚,还是良心不安?”

商柏远气息一窒,随即用怒气掩饰自己的心虚,“你怎么说话的?当初我并不知道她私自将你生了下来。”

沈让辞反问:“您要是知道,恐怕我还幸能跟商瑾瑜做真正的兄弟。”

商瑾瑜死了,所以他们没做过兄弟。

空气死一般寂静,商柏远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不管如何,现在你都是商家继承人最有可能的人选,这还不够作为你的补偿?”

沈让辞漆黑的眸光犹如寒冰,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补偿?

在商场浸淫久了,就认为利益可以抵得过一切了。

顷刻,沈让辞若无其事地道:“舆论的事,不需要您操心,你只需要做好老爷子那儿的工作就行了。”

商柏远清晰地认知到,这个儿子远不如他一手带大的商瑾瑜那么好掌控。

他最后的警告都显得有些无力,“你最好清楚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温家那边还是有联姻的意思,你好好考虑一下。”

沈让辞眸光很暗,“我会好好考虑的。”

商柏远这才满意了。

沈让辞又叫了高妍进来,“下面情况怎么样了?”

高妍,“已经叫了安保控制现场,但记者还是不死心,全都蹲在外面的路口,不过——”

她看了眼沈让辞,挑眉道:“我要先恭喜你,你应该赌对了,酒店那边说见到她了。”

沈让辞微微一笑,这一笑比平时看起来更加地真心实意。

就在这时,张助理赶过来,“沈总,今小姐过来了,被记者围到楼下了。”

沈让辞颔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跟我下去。”

张助理跟高妍跟在他身后,张助理小声问高妍,“我怎么觉得沈总好像还挺高兴的?”

高妍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她,一脸“他能不高兴吗”的表情。

鱼上钩了,还不高兴?

.

今挽月从酒店出来,就直接开车到长空。

看着围上来的记者,今挽月皱眉,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乱。

她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就在这些记者面前,将监控视频放出来时,沈让辞就从里面出来。

记者们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所有人整齐划一地朝他一顿拍,抛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但沈让辞始终泰然自若,如沐春风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到她脸上。

这时,路边停下一辆车。

温妤从车上走下来,喊道:“沈让辞!”

一些记者去采访温妤,温妤看着沈让辞,坚定地说:“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一时间,媒体争先恐后记录这一幕。

这可太劲爆了。

今挽月浅吸一口气,暗暗瞪一眼沈让辞,这场面让她恨不得脚趾抠地。

一个丑闻谣言,搞得跟两女争一男的抓马场面似的。

温妤盯着沈让辞,“沈让辞,你放心,我们温家不会随便听信谣言,这不是影响我跟你的婚事。”

这样一来,就让今挽月显得十分尴尬。

不过她算是看出来了,温妤这是在借媒体向沈让辞施压。

她在丑闻正当头时站出来挺沈让辞,说一些模棱两可的承诺,再经由记者添油加醋爆出去。

那温妤就跟沈让辞绑死了。

就算沈让辞不想联姻,段时间也没办法跟她撇清关系。

今挽月眯了眯眼,直接走到沈沈让辞身边,将手机递给他,“这次你是为了我才被人泼脏水,这是那晚上的证据,你看着办。”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媒体:???

还有反转?

沈让辞面上恰好到处地疑惑,似乎不知道今挽月所说的证据是什么。

今挽月掀眼眸看他一眼,回头直接对媒体说:“网上的舆论都是误会,等会会通过长空官方将真相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