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苏安槿被池越的话气笑了。
但那笑声极为阴冷,寒意弥漫开来,“我希望你以后还能说出这么强硬的话,你们两家的事情我不管了,周锦柔是死是活,你们池家是起是落都与我无关。”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转身。
眼神如刀般扫过池越,随后看向周怀生,“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把话放在这里,【妖魄之魂】我一定会拿到手。”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字字落地有声。
说完,也不等周怀生回话,她便转身上楼。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摆动,带起一阵风。
周锦阙看了看她的身影,又看了看眼下混乱的场景。
犹豫了一瞬,还是连忙跟了上去。
“师祖,你不要生气。”他跑到苏安槿跟前,边走边极力解释,“我爸和池伯父他们可能一时冲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苏安槿脚步顿住,看向周锦阙,“阿阙,我不是气他们与我争执,而是看不清这背后的利害关系,【妖魄之魂】非普通宝物,若是让有心之人拿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苏安槿说话间眼中流露出疲惫,“我有意为周家周全,却不想他们如此冥顽不灵。”
周锦阙连忙点头,“师祖,我懂您的苦心,我这就去劝劝我爸,让他好好想想其中的利弊。”
苏安槿这才气消了些许,但神色仍带着几分冷意。
她深深看了周锦阙一眼,而后,没做理会,径直回了房间。
等周锦阙回到客厅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一片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怀生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手中的茶杯早已没了热气,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沉思。
池越则在一旁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时不时冷哼一声,打破寂静。
周锦柔坐在角落里眼眶红肿,还在小声抽泣着,肩膀颤抖,“都怪她,好好的婚事就这么被搅和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池景川坐在周锦柔身边,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慰。
可目光却不时看向周怀生和池越,眼神担忧。
“爸,周叔叔,这样僵下去也不是办法。”
池景川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虽然不知道苏小姐要【妖魄之魂】做什么,但这件事说开了又跟我和小柔的婚事没什么关系,为什么就不能分开解决?”
池越听到这话,猛地停下脚步,瞪了池景川一眼,“你懂什么!【妖魄之魂】是我池家的宝贝,那女人说拿走就拿走,我们池家的颜面往哪儿搁!更何况池家的将来和你的婚事相比,孰轻孰重你还掂量不清楚么!”
池越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仿佛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
周怀生重重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老池,你先冷静冷静。我师父这么坚持要拿回【妖魄之魂】,肯定有她的道理。我们不能只看眼前的面子,万一这宝物真有什么危险,我们两家可都担待不起啊。”
周怀生的语气诚恳。
池越却不屑地哼了一声,“道理?我看她就是故意刁难我们。一个毛头丫头,还能翻出什么风浪!这个宝物在我们池家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它是好是坏?”
池越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满是傲慢与固执。
周锦阙这才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爸,池伯父,我刚和师祖聊过,【妖魄之魂】并非凡物,如果落入坏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周锦阙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两人的表情。
池越依旧嘴硬,“我们池家的东西,我们池家人自然会妥善保管,还请你转告你的师祖,除非我死了,不然,休想把宝物拿走!”
说完,池越还狠狠地瞪了眼池景川,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还留在那里做什么?没看到周家不欢迎我们吗?走!”
他的声音犹如洪钟,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池景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瞪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下意识地看了看周锦柔,周锦柔也正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嘴唇颤抖。
“爸,可是……”
池景川试图出声挽留。
“可是什么!”
池越猛地打断他的话,“你还想在这儿丢人现眼吗?赶紧跟我回去!”
池越的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
说完便气势汹汹地迈开大步向门口走去。
池景川只能匆匆对周锦柔说道,“小柔,你别太难过,我回去会劝劝我爸的,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跟上池越的脚步。
周锦柔看着池景川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
等池家人走了之后,周家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锦柔眼眶泛红,满是不甘心地看着周怀生,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爸,”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颤抖,“我知道师祖在你心里的重要性,”
说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但你也要为女儿想想啊。我和景川真心相爱,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你不能眼睁睁断送了女儿的幸福。”
说着,她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滑落。
周怀生坐在沙发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神色凝重。
他看着周锦柔的眼中满是心疼,抬起手似乎想安慰她,却又无力地放下。
“小柔,爸怎么会不心疼你,”
周怀生的声音沙哑,透着疲惫,“可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师祖坚持要拿回【妖魄之魂】,必然有她的考量。”
“我不管什么【妖魄之魂】!”
周锦柔情绪激动,猛地打断周怀生的话,“在我看来,这就是她故意阻拦我和景川的婚事。她凭什么插手我的人生,她又不是我亲……”
话说到一半,周锦柔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闭上了嘴。
周怀生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目光如炬地盯着周锦柔,“小柔,不许胡说!师祖是我们周家的恩人,你不能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