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房间,速来。”
另一个周锦阙终于回应了他。
声音在周锦阙脑海中响起的瞬间,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即刻加快脚步,匆匆回房。
门被推开,一眼就看见黑色西装的自己坐在地上,背靠着衣柜,一副颓废模样。
脸色难看得如同被乌云笼罩。
“怎么回事?”
周锦阙几步上前,蹲下身询问。
“我强行用功把自己退出来了,要不然她一定会发现。”
黑色西装的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看向周锦阙时扯出一抹苦笑。
“看来你也并没有得到她的信任,忽然就给你来了个偷袭。”
他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费力。
周锦阙紧了紧手里的魔石和古籍,又把担忧的目光投向受伤的黑衣周锦阙。
“你怎么样,强行用功是会伤身的。”
“我只伤自己不伤你,用你的身体养两天就行了。”
黑衣周锦阙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可那虚弱的语气却骗不了人。
说着他把目光看向了周锦阙手中的东西,“他们怎么就发现了呢,我们明明都藏得那么隐秘了,还是没藏住。”
“不管怎么说,她把东西给了我们,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现在要找的是一个背锅的,至于这个人是谁,我们得好好想想。”
周锦阙说着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他的身影被月光拉长。
手指轻轻搓捏,满目沉思模样。
“咳咳……”
黑色西装的周锦阙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忍不住颤抖。
周锦阙连忙转身,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神色一沉,“你为了保我,不惜伤了自己,而且还伤得这么重,还是先想办法把你治好再说。”
说完他快步走到床边,拿起毯子盖在黑衣周锦阙身上。
转身倒了一杯水,扶住他道,“先喝点水,缓缓。”
黑衣周锦阙接过水喝了几口,咳嗽渐渐平息。
他靠在衣柜上,看着周锦阙,“时间紧迫,哪有那么多时间养伤。背锅的事得抓紧,要是让苏安槿先找到,我们就完了。”
周锦阙微微点头,在他身边坐下,“我知道,我会尽快想办法,但你的伤也不能不管,我去弄些药来,先帮你缓解一下。”
他轻轻拍了拍黑衣周锦阙的肩膀,试图给他一些安慰。
“普通的药哪有用,最好是有千年人参,可这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
黑衣周锦阙苦笑着摇头。
“我会想办法的,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便起身走了出去。
黑衣周锦阙却看着他的身影,微微紧了紧拳头。
眼中闪过复杂,像是不甘,又像是担忧。
周锦阙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他才缓缓放松下来。
瘫坐在地上,准备缓口气休息下。
可还没等他坐稳,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以为是周锦阙又回来了,心里还嘀咕着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便起身开门。
可刚一打开,看到门口的苏安槿时,他的心瞬间就紧到了嗓子口。
嘴巴微张,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她?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你……”
苏安槿看到面前黑色西装的周锦阙,将没说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
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带着几分疑惑与审视,“你这是要出去么?”
她的声音打破了窒息的沉默。
却让周锦阙愈发紧张。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半天才呢喃出一个“嗯”字。
但眼神飘忽,像一只惊弓之鸟。
不敢直视苏安槿的双眼。
“你怎么了?”
苏安槿疑惑地看着他,“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
她微微皱眉,脸上的疑惑愈发浓重。
“我……我,我是想去古宅那边看看,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他线索……”
周锦阙面色不安地说着,每一个字都说得磕磕绊绊。
他的手心满是汗水,紧张得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苏安槿也叹下一口气接话,“我也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想让你跟我一起去,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想法。”
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还有几分欣慰。
“啊?”
周锦阙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让他惊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编造的借口,竟然和苏安槿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让他更加慌乱,心里七上八下的。
“啊什么啊?拿上钥匙开车我们一起去。”
苏安槿催促道,语气不容置疑。
“哦,好,我马上来。”
说着他转身去拿车钥匙,动作慌乱得差点碰到了旁边的椅子。
可还是不经意地咳了两声。
这两声咳嗽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怎么了?”
门口的苏安槿看着他的背影询问。
周锦阙连忙解释,“没什么,就是刚才喝了点水呛着了,而且你刚才不是给我把过脉了,我好得很。”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想着苏安槿不要起疑。
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膛。
“倒也是。”苏安槿一边点头,一边双手抱胸,眼神依旧在他身上打转,“行,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她才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锦阙终于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满是汗珠。
该死的!
这苏安槿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周锦阙,你死哪去了!
用心声联系了几次都没能联系上周锦阙,黑色衣服的周锦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周锦阙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子缓缓驶出周家大门,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身旁的苏安槿。
心里七上八下。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景色如幻影一一闪过。
车内安静的有些压抑,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
苏安槿看着窗外,神色平静,偶尔转头看向周锦阙,这让他愈发紧张。
终于,苏安槿打破了沉默,“你对这魔石的来历,可有什么想法?”
她声音平和,却让周锦阙的心猛地一紧。
周锦阙微微皱眉,装作思索的样子,“我……我也不太清楚,二哥在祖宅地下室找到它,肯定有什么缘由,说不定地下室还有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