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还没嫁进我们陆家,就先被未来婆婆折磨成这样。”叶芊幸灾乐祸,不忘在一旁补刀。

周依白深呼吸一口,语气不善:“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清躲在顾霜月怀里瑟瑟发抖。

周依白:“……”

顾霜月十分配合她:“沈小姐,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沈清弱弱点头。

大房夫妻松了一口气。

不管是谁送,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才是最重要的。

否则他们今天二房奚落两句也就算了,最怕的是陆折年这个野种仗着自己掌权人的身份向他们发难。

然而,就在顾霜月“小心搀扶”沈清站起来的时候,一双大手忽然揽过了沈清的腰身。

沈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陆折年打横抱起,抬头便对上那双摄人心魄的黑眸。

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沈大小姐在陆家出了事,我亲自送沈大小姐去医院。”说完,他又看向大房夫妻,声音低沉,“至于大哥大嫂,最好想想该怎么去沈家向沈大小姐登门致歉。”

陆折年抱着沈清抬脚就往门外走,沈清没有忽略陆家大房夫妻看向陆折年时眼底的怨毒。

沈清敛眸,看向男人精致的下颌线,他在陆家,似乎有的,也仅仅只是陆老爷子留给他的地位而已。

眼看着陆折年已经抱着沈清出了大厅,顾霜月这才反应过来。

她转身,脸上扬起一抹礼貌客套的笑:“那陆二夫人,我就不多做打扰了,改天店里出了新品,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陆家大房吃了瘪,叶芊心情好得不得了,笑着上前挽住顾霜月的胳膊:“好好好,顾老板,我来送送你。”

叶芊挽着顾霜月的手出去了。

陆建平也没有跟大房继续交锋的心,也拿着车钥匙跟着走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大房夫妻。

陆展元狠狠剜了周依白一眼:“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现在倒好,这么个小门小户的女儿,我还得舍弃一张老脸上赶着登门道歉!”

周依白心底还觉得恼火:“我都说了那个小贱人是装的,你怎么就是不信我?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会用虐待人这种低级手段?我不过就是让人饿了她两顿给她点教训罢了!这也叫虐待吗?”

陆展元一想到自己要去给沈清道歉的事,心中的火便退不下去,他冷声道:“你也不看看那小妮子细胳膊细腿的样子,饿一顿感觉就能饿死过去你还饿她两顿,传出去是我们陆家吃不起饭了吗!”

“一天天的净给我找麻烦!”

陆展元撂下这句话便恼火地出门了。

周依白站在大厅看着陆展元的身影,拳头攥得死死的。

她为了陆展元算计了大半辈子,上斗姑姐下斗小叔,现在又多了个野种私生子,才不过失手这么一次,竟然就成了他嘴里净给他找麻烦的人了?

她的眸色忽然阴暗了下去。

都怪沈清那个小贱人,果然是沈家出来的,那副矫揉做作的演技竟然比沈云若还要胜出三分!

给她等着!

……

陆折年抱着沈清上了车。

刚把她放到后座,前座的林烁便递来一份早餐。

陆折年接过早餐,递到沈清面前:“行了,没旁人了,先吃早饭。”

沈清倒也没尴尬,坦然地坐直了身子接过早餐。

打开餐盒,是金黄的小米粥。

依旧是养胃的食物。

沈清心下淌过一股奇异的情绪。

那个给她悄悄送饭的小女佣,果然是他安排的。

陆折年看着她安静地把小米粥喝完,才又出声:“之前我说的欠你三个愿望还剩一个,现在还作数。来了陆家一趟,你应该也看到了,陆家和沈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你愿意,我还是可以把你送出国,让你过安稳的一生。”

沈清默了一下。

最初,她从精神病院出来,所图不过洗刷自己的冤屈,然后再恶劣的小小报复一下沈家,最后拿走奶奶留给自己的遗物远走高飞。

但是现在她既然知道了奶奶的死没那么简单,她就不可能再离开了。

她势必是要查清楚奶奶去世的真相的。

她摇了摇头:“我哪里也不会去。”

她转眸看向陆折年,男人五官精致,面容冷漠,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但她每次见他,却莫名地会产生一种安全感。

一个荒谬的想法从她心底产生。

她开口道:“既然陆先生说还差我一个愿望,不如,和我结婚吧?”

“吱——”

驾驶座的林烁正在喝水,听见沈清的话差点被一口水呛到,紧急之下踩了刹车。

车身一阵猛烈摇晃,沈清左倒右歪,鼻梁险些撞到前座的座椅背上。

幸亏陆折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沈清笑,顺势揽上他的脖子:“你很在意我,不是吗?”

她的语气笃定。

她之前一直想不通,陆折年为什么会突然接自己出精神病院,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沈家宴会上救了她,还在她和沈家闹翻时刻意让林烁“顺路”带她。

她原本觉得,自己身上或许有什么陆折年可以利用的点,但是像她这样无权无势、基本等于一个孤女的人又有什么可以值得陆折年利用的呢?

直到昨天她被周依白关禁闭,禁食禁水时那个小女佣带着养胃的饭菜出现时,她确定了,陆折年在意她。

所以那天在酒吧,看见她点了男模,他才会报警后把她支开。

是因为他吃醋了。

她不知道陆折年对她的这份在意有多少,但是哪怕只有一点,那也够了。

两人的脸几乎近在咫尺,陆折年深沉的黑眸盯着她看了许久,按捺下疯狂跳动的心脏,才开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知道,”沈清笑颜如花,“反正陆家人看着也不喜欢你,沈家人正好也不喜欢我,我们结婚,强强联手,一起创死他们,不好吗?”

她想得很好,只要陆折年有一点点在意她,就应该不会反感与她结婚,拒绝她的提议。

她想利用陆折年对付沈家,也愿意做陆折年手里的一把刀对付陆家。

这个提议,是双赢的局面。

陆折年的面色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他拉开沈清的手,语气淡薄:“沈大小姐,婚姻,不是用来交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