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想着,更加觉得自己要和沈清说清楚,让沈清认清自己已经不爱她的现实。
否则以后结了婚,她总和云若拈酸吃醋的话,他也会受不了的。
只是他一抬头,哪里还有沈清的踪影?
“沈清呢?”
“北辰哥,”沈云若抱着他的胳膊,咬着下唇,俏脸上写满了心疼:“姐姐她扇了你一耳光后,拔腿就跑了……”
陆北辰怒气腾的上来。
沈清是怎么敢的!竟然打完人就跑!
他气得咬牙,却没想到抬眼会看到陆折年会从酒吧里走出来。
他神色一沉,不情不愿地唤了声:“小叔,你也在?”
陆折年只比他大三岁,两人眉眼间有一些相似,但是论气质论容貌论气场,都是陆北辰远远不可比的。
陆折年眉眼冷寂,周身泛着寒意,眼底冰冷凝结成霜。
刚刚的事,他在酒吧里看得一清二楚。
两个恶心人的东西。
搞这种不三不四的感情关系竟然还敢舞到沈清面前耀武扬威。
沈清的那一巴掌打得倒是痛快,也不知道她手打痛了没有。
陆折年气场森寒。
不知道为什么,陆折年明明是个绝世大帅哥,但沈云若却从心底莫名升起丝丝怯意,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敢与他对视。
她不由得将陆北辰的胳膊抱得紧了紧。
陆折年看向陆北辰,完全的上位者气息碾压得陆北辰几乎喘不过气来:“都是有婚约的人了,还和不三不四的野女人混在一起,你把陆家的颜面放在哪里了?”
他的气势太强,尤其是那句“不三不四的野女人”,沈云若委屈的直接掉了眼泪。
这辈子,还没有人这样骂过她!
情真意切的眼泪倒是让她显得真的楚楚可怜了。
“小叔叔,我不是……”
沈折年周身气息更冷了几分。
林烁上前,用最礼貌的语气说最恶毒的话:“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不是什么人都能和三爷套近乎的,如果您再瞎叫,我只能找人撕烂您的嘴了。”
沈云若的眼泪更汹涌了,但话却卡在喉咙里硬生生连一个字都发不出。
陆家大房如今在陆家并无实权,但沈家与陆北辰的婚约仍旧是沈家高攀,就连沈平安夫妻两个都要隐忍陆北辰父母,更何况现在她面对的是陆家真正的掌权人陆折年!
她相信林烁说的真能做到!
“北辰哥……”她的鼻子通红,求助般的看向陆北辰。
陆北辰心疼不已,连忙道:“云若不是不三不四的野女人,她是……沈家二小姐!”
沈云若一愣,震惊的望向陆北辰。
他刚刚还说自己是他最爱的女人,就算娶了沈清也不会和她分开,一定会向陆家人证明他对她的心意。
现在,他却向陆家真正的掌权人介绍她只是沈家二小姐?
陆北辰被沈云若的眼神看得心虚,只能把眼睛别到了一边,不去看她。
“爱人”这两个字,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在陆折年面前讲。
父母警告过他,沈清是陆折年的救命恩人,他如果当着陆折年的面说自己另有所爱,就相当于在打陆折年的脸。
陆折年现在是陆家实际掌权人,正面得罪他,对他们大房没好处。
“沈家二小姐?”陆北辰听见陆折年的话,眯起眸子,打量起沈云若。
沈云若被他的目光看的浑身发凉,下意识心虚的松开了陆北辰的胳膊,眼泪凝结在脸颊,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不敢了。
片刻,才听见陆折年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所以,就是你把我救命恩人推下楼的。”
沈云若听见他忽然提起这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脸一寸寸白了:“我……”
沈家等了这么久都没等到他发难,他们还以为这个事陆折年早就忘了!
她捏紧了手指,怕自己说错话,只能去扯陆北辰的衣角:“北辰哥……”
陆北辰硬着头皮:“小叔,这件事不怪云若,那个视频是恶意剪辑的!”
陆折年轻描淡写:“是吗?那个视频是我让人发的。”
顺便又补了句:“没有经过任何剪辑。”
陆北辰一愣:“这怎么可能……”
沈云若有些颤栗。
沈家人猜到了那个视频是陆折年让人发的,但是没想到他会亲口说出来。
他到底要做什么?
林烁再次上前,态度非常礼貌:“沈二小姐,您还欠沈大小姐一个道歉。”
沈云若:“什么?”
沈云若把指甲掐进掌心,她凭什么给沈清道歉?
道歉的话,不就是承认就是她故意推的沈清了吗?
“不道歉的话我们只能重新买热度了,”林烁看了一眼陆北辰,“毕竟竟然还有人误会那个视频是恶意剪辑过的。”
沈云若一下子想起了当时自己在网上被人人喊打的至暗时刻!
甚至连上流社会的一些富家千金都在背后嘲笑她!
她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不要!”沈云若慌忙出声,“我道!回去后,我会向姐姐道歉!”
陆北辰震惊:“云若,你为什么要道歉?你不是说,沈清摔下楼,是她自己故意的吗?”
沈云若这才想起来陆北辰还在自己身边,她慌忙眼里含泪:“北辰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害怕了,所以才……”
陆北辰这次看着她,却犹豫了。
两年前,她说栽赃沈清不是故意的。
这一次,她又说推沈清下楼不是故意的……
他到底还该不该相信她?
陆折年瞧着陆北辰这副优柔寡断的模样,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沈清当年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蠢货的!
……
另一边,陆家大房。
书房里,周依白拿着电话,眉眼满是算计:“他真这么说的,让沈清乖乖待嫁,不要丢了陆家的脸?”
电脑那端传来声音:“是,我听得一字不落。”
周依白挂了电话看向一旁听了全程电话的陆展元,眯起眸子,道:
“陆折年这个小野种现在与陆家荣辱一体,会敲打沈清,倒是也不奇怪,只是,陆折年至今也没表现出来沈清对他有哪里不一样,难道我们的牌押错了?”
“未必。”陆展元眼底的算计不比周依白少,“也许只是在刻意隐藏。”
身为一个男人,他可太懂费尽心机把心爱的女人藏起来的样子了。
周依白默了一瞬,阴冷地笑了一声:“那就再试探一下,正好沈清这个贱人竟然敢不把我儿子放在眼里,酒吧当众点男模,我不亲自教训教训她,简直难消我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