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清也没有兴趣知道,抬脚就想往楼上走。
然而,却被沈煜挡住了去路。
“沈清,现在你得意了!沈陆两家本来说好了婚约对象改为云若,被你这么一闹,陆北辰还是被你抢回来了!”
又来。
沈清皱起眉头,看着沈煜,突然感觉有时候蠢人比贱人更招人烦。
她冷嗤了一声:“一个朝三暮四的垃圾,也只有沈云若才会当成宝!”
“呜呜呜……”
沈云若的哭声更激烈了,甚至有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节奏:
“姐姐,我从来没有想和你抢过北辰哥,但我连伤心的权利都没有吗?”
白雅也皱眉看向她:“清清,毕竟这桩婚约陆家差点就改成云若了,现在陆家突然变卦,她都已经这么伤心了,你就别刺激她了。”
母女俩一唱一和,说的好像她才是那个不知廉耻抢别人未婚夫的女人!
沈清觉得有些晦气,大清早的恨他搞什么雌竞!
沈清撇了她们母女俩一眼:“这么想要,拿走就是,两个垃圾,简直是绝配!”
说完,她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沈煜:“让开!”
女人的语气里带着些杀伐与不耐,沈煜怔了怔,脚下不自觉的给沈清让了路。
沈清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沈云若止住了哭,目光幽幽地看着沈清的背影,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姐姐现在有了陆折年做靠山果然不一样,对三哥哥也敢大呼小叫了。”
楼上。
沈清轻车熟路上了阁楼。
奶奶留给她的遗物里,有一支翡翠手镯,据说价值连城,但对她来说更是个念想。
拉开抽屉,拿出自己上了锁的首饰盒,沈清的动作一僵——
首饰盒上原本挂着的密码锁不见了!盒子上还多出一些细小的划痕!
显然是被人为撬开的!
沈清脑子嗡了一下,血液顿时倒灌!
她连忙打开首饰盒,果然,盒子里空空如也!
手镯呢?
奶奶留给她的唯一的念想呢?
沈清的大脑一片空白,当初被沈家人送进精神病院前,她怕带进精神病院会护不住这个镯子,特地用密码锁把它锁好,放在了房间的抽屉里!
从她被认回沈家以来,沈家除了给了她一个沈大小姐的身份,从未给过她什么别的。
房间,奶奶给她安排的是沈家最明亮向阳的卧室,可沈云若非说自己参加国际钢琴比赛,需要一个舒适的练琴房,白雅苦口婆心,劝她搬到了连佣人都不愿意住的阁楼。
经济上,沈平安说她自小就省吃俭用长大,突然给她太多钱会让她不知道怎么规划会毁了她,反正她已经成年,能养活自己,日后需要用大钱了自然会给她。
所以她回沈家连一个子儿都见过!
只有奶奶,心疼她,维护她,临终前把自己的私房钱和镯子留给了她。
她还记得奶奶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奶奶的宝贝清清啊,奶奶恐怕看不到你嫁人生子,拥有真正关心爱护你的亲人了,这个镯子,是奶奶的嫁妆,奶奶这辈子夫妻和睦,子孙也还算孝顺,临终前还把你找回来了,也算顺利,希望这个镯子,能把奶奶这一辈子的好运都带给你……”
沈清拿着首饰盒的手都在发颤。
是沈云若!
一定是她。
奶奶离世后沈云若多次说过喜欢这个手镯,白雅也帮着找她要过,说会补偿她一个更好的,都被她一一拒绝,因此还闹出过不少不愉快。
她从未向沈家人索取过什么,可为什么,他们连自己的一个手镯都觊觎!
沈清眸底氤氲出怒意,她攥紧了首饰盒,转身拽开房门便往楼下走去。
楼下沈云若还在小声嗫泣,沈家几个人的注意力全在沈云若身上,突然听到头顶传来沈清夹着恼恨的声音:“手镯呢?拿来!”
沈家人一抬头,便看到沈清那张清瘦的脸上满是愠怒,伸着手,死死地盯着沈云若。
沈慕不悦道:“你又要闹什么!看不到云若正在伤心吗?”
沈清置若罔闻,冷冷盯着沈云若:“我再说一遍,手镯呢?”
一旁的白雅目光闪了闪,捏紧了沈云若的手心。
沈辞拧着眉:“你在说什么手镯?”
沈慕起身,挡在沈云若面前:“沈清,闹也要有个限度!”
沈煜也站了起来:“什么手镯不手镯的,你自己的东西你放哪儿的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家家大业大,总不会去偷你那点东西!”
沈清眉眼间带了几分腥红,上前一把攥住了沈云若的手腕就要把她往楼上拖:“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亲自去翻!”
明明她头上还绑着纱布,身体还虚弱,此刻却力量大得出奇,一下子就把沈云若从沙发上拖了起来!
沈云若尖叫:“妈妈,哥哥们救救我!”
“沈清,你快把云若放开!”
白雅上前就去扯沈清的手。
沈家几人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想把两人拉开。
沈清力量再大,也不能跟一群人抗衡,她一咬牙,另一只手直接薅上了沈云若的头发!
“啊!”
沈云若再次发出尖锐爆鸣。
头发被丝丝缕缕地拉扯,痛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白雅在一旁只能干着急:“不过就是一个镯子,用得着给你妹妹下这么大的狠手吗?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一个更好的就是,就非得和你妹妹争?”
沈清冷眼盯着她。
仿佛她再说一个字她就能冲上去把她掐死。
白雅被她的眼神吓得噤声,没再往下说下去。
沈辞皱了皱眉:“妈,你和云若真的拿了她的镯子就还给她。”
沈云若只觉得头皮剧痛,哭得稀碎:“那个镯子,是奶奶的遗物,我只是太想念奶奶了,想留个念想而已!”
白雅也跟着着急的说道:“是啊,云若从小是老太太看着长大的,她不在了,云若总缺个念想,清清回来的晚,总共就和老太太相处了一年,能有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