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演武场。
这里比邻御花园,平常是一些皇帝阅览御林军战力的地方,同时也是一些皇子训练弓马射箭的之所。
此刻,满朝文武和北桓使团已经齐聚演武场看台之上,而太和帝则是姗姗来迟。
不过等到太和帝落座后,众人便发现他身边居然多了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将。
“那不是镇北王之女苏星彩吗?”
“陛下这是打算让苏星彩去对付舒尔宁吗?这将我大康无数男儿放在何地?”
“镇北王乃败军之将,他的女儿怎么能有资格代替大康出战?”
“……”
一群文武大臣,别的不行,这种鸡蛋里挑骨头的本事最是在行。
不过此刻太和帝还没有正式宣布,所以群臣便只能低声议论。
阿兰赫环视四周,见人已经差不多了,便不耐烦地道:
“大康陛下,这武斗何时开始?”
太和帝眉头略微一皱,看了眼站在下方,身穿军装的苏星彩,抬头道:
“刚才我大康几位武将,纷纷请命参战,可见我大康将士之好勇善战。”
“不过你北桓的舒尔宁毕竟不过一年轻人,若我大康以武将出战,纵然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所以,朕思忖再三,便给你们北桓挑选了一个最合适的对手——苏星彩!”
“她是镇北王的独女,年纪和舒尔宁相仿,无论输赢,都是最佳人选。”
早在阿兰赫定下三局比试的内容之时,太和帝其实就已经有了这个安排,刚才苏星彩没出现在朝堂之上,也正是因为太和帝早早地派人将她接进了宫中。
太和帝对于镇北王始终是心存愧疚的,是以才屡次想办法给予苏星彩机会。
“陛下!万万不可啊!”
只是太和帝话音刚落,北桓都还没有反对之时,朝堂诸公便纷纷反对起来。
只听那兵部尚书竭力反对道:
“镇北王乃是败军之将,岂能由他女儿出战?这会让天下人耻笑我大康无人可用啊!”
“是啊,陛下!苏星彩终究只是一个女流之辈,何德何能可担当此等大任?”
“陛下,苏星彩并不军职,按理不配参与武斗。”
“……”
这些文臣武将,一个个有理有据,硬是说得太和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首辅大人,父皇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来了演武场后,宁淮、宁胜和张骇之久趁机凑到了一起。
宁淮实在看不懂太和帝的安排,这才问道。
张骇之神秘一笑:“二殿下,你还看不懂陛下的路数吗?这几次那宁枫屡屡创造奇迹,你真以为是宁枫的本事?”
“首辅大人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父皇的安排?”
宁淮微微吃惊,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不然就算六殿下不痴不傻,也不至于一夜之间才华横溢吧?”
张骇之此刻自认已经完全读懂了太和帝的手段,更是看穿了太和帝和宁枫之间的配合路数,自信地道:“您等着吧,这苏星彩不过是陛下放出来的诱饵,等会真正能上场武斗的必然还是六殿下。”
“首辅大人就这么笃定?”
宁淮依旧有些不信。
可张骇之却不去辩驳,只是从容地淡笑一声:“拭目以待吧!”
同时,这位脑补患者却在心里得意地感慨:“陛下啊,陛下!六殿下天生神力,你连之前文斗都能神机妙算,这武斗又怎么可能失策呢?”
这话要是被太和帝听到,太和帝非得跳起扇张骇之几个耳刮子不可。
他之所以安排苏星彩,纯粹是因为愧对镇北王,所以才想给苏星彩一个报仇的机会。
更别说,苏星彩是出了名的战场女杀神,身手高强,一手长枪虎虎生威。
只是现在看来,群臣反对得如此激烈,怕是有些难了。
“陛下!臣女虽然没有军职,但臣女之父镇北王乃是为国捐躯,苏家军更是死战不退,战死致一兵一卒。”
“若是此等守家卫国都要被人视为耻辱,那臣女便更有理由出战!”
“好让这衮衮诸公看看,战场到底是不是靠那两片嘴皮子上下一番便能成的。”
苏星彩不愧为镇北王之女,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毫无惧色。
“无礼!你苏星彩不过镇北王之后,哪来的底气说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你可知此次武斗事关两国战事,这是你能参与的吗?”
“苏家军为国捐躯,那是荣耀,也是使命,但绝不是你拿来邀功的仰仗。”
“……”
苏星彩最后的那一句话,无疑是戳中了这些只会翻嘴皮子臣子们的痛处,一个个立刻如同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开始炸毛。
“陛下,臣建议将苏星彩逐出演武场!”
“臣附议!”
“此等狂妄后辈,理应驱逐。”
“……”
满朝文武,一个个大声呵斥,不停地向太和帝请命。
苏星彩纵然再如何内心强大,此刻也是被彻底地打击到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整个苏家为这大康付出了一切,可这些满朝文武却能够如此冷漠,甚至是颠倒黑白!
她倔强地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眼眶通红,却死咬着牙关,就是不让眼泪落下。
“陛下,苏星彩的确不配出战,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名文臣大声叫嚷,可忽然他感觉头顶一黑,好似乌云压顶,心中正泛起嘀咕之时,却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他身后想起响起:
“你刚才说谁不配出战的?”
那文臣心头一颤,缓缓回头,却见不知何时宁枫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结结巴巴地道:“六……六殿下,苏星彩的确不……”
那一个“配”字还未出口,宁枫就直接一把将他举起,直接丢沙袋一般丢了出去。
只听那文臣一声惨叫,却是痛得满地打滚。
“六殿下!”
苏星彩芳心一颤,身子一动,就想冲过去。
与此同时,太和帝却是嘴角微微一扬,没有作声。
至于张骇之,立刻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的表情,颇为的沾沾自喜。
“苏星彩是我未来娘子,你们谁敢说她不配出战的?”
宁枫原本憨厚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杀意,双眼瞪得犹如铜铃,好似要吃人一般。
那些个文武大臣瞬间收声,面面相觑,却再没人敢反对一二。
开玩笑!
没看到六殿下开始发疯了吗?
这要是上去被打一顿,被看笑话倒是其次,就怕没命参加明日的早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