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又这么快给出了答案?
金銮殿里的众人再次愣住了,旋即一阵更大的哄笑声传了出来。
刚才不过是三个四位数相加,或许有蒙对的可能,但此刻可是六个,难度翻了一倍,这大康六皇子难道真以为自己是幸运之神吗?
北桓使臣们一个个捧腹大笑,阿兰赫更是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六殿下,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如此场合,竟还敢如此肆意妄为。”
在阿兰赫看来,宁枫这根本就是破罐子破摔。
这可是算学,只有唯一答案,又不是诗词,至少还能以彼此体会不同勉强争辩一二。
“六殿下,您这不是胡闹吗?哪有人能算得这么快的啊!”
一名老臣颇为失望地望着宁枫:“您就算是不想比,也好歹装模作样一会儿呀!”
“丢人现眼,六殿下若是有当日揍我那般雄风,下官倒是彻底拜服了。”
说话的是工部尚书,上次金銮殿外,他和兵部尚书可是被揍得不轻。
此次他总算是找到了机会,当面讽刺回去。
“你又想让我揍你?怎么会有这种要求,这么贱的吗?”
宁枫扭头望向对方,脸上不带一丝恼怒,而是纯粹的好奇和认真。
这模样,四周的人顿时心头一惊,主动拉开了和工部尚书的距离,这六殿下可是不分好赖话的,万一他当真了,可千万别误伤了自己。
工部尚书瞬间吓得脸色苍白,心里连连叫苦,这憨子不分好赖话,自己这不是主动找死吗?
好在他今天运气不错,此时一旁的舒尔宁终于计算出了结果。
只是相比于第一次他直接报出答案的坦然,此时的舒尔宁反而一脸沉重,双目紧闭,似是在纠结什么。
“这怕不是被六殿下的胡搅蛮缠给气到了吧?”
“倒也有所可能,毕竟人家是天之骄子,结果却连最应有的尊重都没得到,能不生气吗?”
“唉,六殿下此举不仅是有辱我大康颜面,更是在激怒北桓天骄,实在可笑。”
“……”
大康臣子们纷纷低声斥责,一脸的痛心疾首。
“六殿下大智若愚,舒尔宁佩服之至。”
忽然,舒尔宁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到宁枫跟前,抱拳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犹如一个响亮的耳刮子,狠狠地打在了众人脸上。
原来舒尔宁之所以没第一时间起身,而是内心深受震撼,以至于怕自己失态,才特意闭目调整了一下情绪。
可结果大康臣子们,一个个见风使舵,恨不能将宁枫钉在耻辱柱上。
龙椅之上,太和帝原本暗沉的眼神瞬间爆发出一阵光彩,必败的局居然就这么被自己的傻儿子给逆转了?
可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自己这个傻儿子真的有天人相助,在脑子里放了一个算珠盘?
“这怎么可能,为何他又猜对了?”
宁胜不可置信地望着宁枫,旋即又满是不甘地对宁淮道:“二哥,这宁枫怕是提前窃题了吧?”
宁淮眼前一亮,微微点头:“有可能,不然如此复杂的算学他怎么可能不作思考,张嘴就来。”
“舒尔宁,你可算清楚了,这个六皇子真的猜对了?”
阿兰赫仍旧有些不信,目光深重地质问道。
舒尔宁露出一丝苦笑:“国师,六殿下的确算对了,不是猜对的,我想六殿下应该是有自己独有的计算方式,而这种方式恐怕要远远领先于我所知道的一切算学之法。”
舒尔宁不愧是天骄般的人物,虽然输了,但却没有去污蔑对手,更没有气馁。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宁枫,认真地道:“六殿下,不知我说得可对?”
“我不早就说过了吗?我的算法和你们不一样,我脑子里有一个算珠盘,会快速地计算各种数字。”
宁枫随口回答,但其实也没有说假话,因为这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珠心算。
珠心算的原理,说白了就是在脑海里想象出一个算盘,手舞足蹈的模样则是在对这个“虚拟的算盘”进行计算。
珠心算就是让大脑变成一个“会自动运算的虚拟算盘”,靠图像化的操作代替抽象的数字计算。
宁枫小时候学过珠心算,对这门技能也算轻车熟路,一听数字,便立刻回在脑海中自动联想成珠像,然后瞬间完成计算。
很多小孩子能迅速完成各种数字的加减,靠的就是珠心算这门本事。
“这不可能!人的脑子里就算能够凭空幻想出一个算珠盘,又怎么可能快得过手指的拨动?”
阿兰赫当即反驳,满脸的不甘。
这是认知局限,宁枫就算把珠心算的原理全部讲解一遍,别说是阿兰赫了,就算是在场所有人,都不可能理解和相信,除非亲身经历一次。
“国师,不必如此着急。”
舒尔宁依旧极为平静,他似乎认定了宁枫说的是真的,接着问道:“如果按照六殿下所说,是否会有相应的心算口诀或者方法?”
“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
宁枫摇了摇头,一脸小孩自己即将被抢走糖葫芦的紧张表情。
舒尔宁自知自己太过贸然,不由得一声苦笑:“六殿下倒是快人快语,舒尔宁的确冒昧了。”
只是舒尔宁虽然谦逊有礼,阿兰赫却是已经怒不可遏起来。
这个六皇子,屡次坏了自己的好事,今日更是出尽风头,再度将舒尔宁击败,自己若是再有所动作,这北桓的脸,岂不是都要丢尽了?
想到这,阿兰赫陡然发难。
只见阿兰赫当即怒斥,神色严厉而阴狠:
“没有?那就纯粹是胡扯!或者是有人泄露了我北桓的考题,不然如何解释这一切?”
这突然起来的质问,倒是吓了众人一跳。
唯有宁淮反应最快,立马跟着道:
“六弟,你居然真的敢窃题?这是两国比试,就算是输,也不能采取这等肮脏的手段。”
宁淮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心里痛快无比。
“原来真是窃题啊?”
“我就说嘛,六殿下平时疯疯傻傻的,又怎么可能连续两次都能猜对呢?”
“这事儿说不定是陛下暗中派人做的,然后交给六殿下来执行,毕竟他一个疯子,别人也不好叫。”
“简直犹如国体,我大康就算是输,也不屑于做那宵小之辈的行径。”
“……”
一时间,群臣居然也开始大肆抨击宁枫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