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卿彻底慌了!

他连忙冲着阿兰赫连连解释:

“正使大人,六皇子素来就有疯病,这次是被那使臣给刺激到了,所以才突然发病,不小心杀了你们的人。”

他言语极尽卑微,甚至已经俯下了半个身子,一张老脸之上满是哀求和讨好,只希望对方能够息事宁人。

可阿兰赫根本都未曾看他一眼,而是语气森然地道:

“杀人偿命,我不管他是不是皇子,又或者有没有疯病,他都必须死。”

一个外邦国师,以使臣身份,威胁一国寺卿,要求处死国之皇子,这等荒唐、离谱的事情,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发生在了大康皇宫的保和殿中。

那些鸿胪寺的官员,纵然再如何软骨头,此时也感觉到了耻辱。

这是完全不将大康放在眼中啊!

可他们依旧不敢出声反驳,相比于北桓人的同仇敌忾,大康的众多官员就像是孱弱至极的羔羊,生怕自己先被吃了。

“想杀我?那就上前来。”

宁枫此刻心中早已怒火中烧。

之前他屡次发疯装傻,顶多只是为了教训一下对方或者出口恶气。

但现在,他已经是恨不得将在场所有北桓使臣杀绝。

他在等其他北桓使臣出手,唯有这样,他才能事后不被追究。

“大胆!竟敢如此与我国国师说话,你果然该死。”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名北桓使臣果然忍不住脾气,直接朝着宁枫出了手。

与此同时,其他几名身手不凡的北桓使臣也毫不客气地围杀了上来,势必要直接拿下宁枫,好跟大康皇帝讨个说法。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宁枫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道浓烈杀意,魁梧的身躯已经冲杀出去。

“砰!”

只一拳,刚才叫嚣着要杀了宁枫的北桓使臣,身子瞬间如同炮弹般倒飞了出去。

凄厉的惨叫声从他嘴里传出,他惊怒交加地捂着自己的不断流血的鼻子,他知道自己的鼻梁骨已经断了,一阵阵的酸痛刺激着他不断地掉泪。

“此人居然如此勇猛!”

阿兰赫心底一惊,面露骇然之色。

如果说之前宁枫双手拧断北桓使臣的脖子,是让人觉得偷袭所致,那么此时看到宁枫一拳将人打飞,阿兰赫瞬间收起了轻视之心。

要知道,他这些个随行的北桓使臣,其实都是军中的高手。

不然阿兰赫如何敢贸然进宫?

可眼下,就是这几个被誉为北桓军中的顶级高手,在面对宁枫的时候却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啪……”

势大力沉的一个巴掌,直接扇得另一名北桓使臣脑袋嗡嗡作响。

随后在其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宁枫又是一掌轰在了他的胸口。

只见那人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整个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下去,倒在地上,连痛哼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哼哧哼哧犹如老风箱抽动的古怪声音。

“这是一掌打断了胸骨,还刺伤了肺部?!”

阿兰赫再次惊怒,心中多出了一丝恐惧和后怕。

大康皇子之中,居然隐藏着这种战神般的恐怖人物,为什么之前间谍毫无任何汇报?

“该你了!”

宁枫简单利索地解决掉了两人,便将目光放在了第三人身上。

刚才便是他开口就叫嚷着要杀了宁枫,以命抵命。

“你找死!”

那北桓使臣尽管心里已经有些畏惧,可北桓军人的骄傲迫使他仍旧强压着心中的恐惧,杀向了宁枫。

宁枫面无表情地继续上前,直到对方的拳头即将要击中自己的面门时,他才忽然侧了一下脑袋。

随后对方那蓄力已久的一拳就直接打在了空气之上,他下意识地感到了浓烈的危机。

刚后撤一步,试图退出宁枫的攻击范围,却不想宁枫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挥拳的右臂,然后一拉、一带,整个身子便朝前不可控制地扑了出去。

“砰!”

对方身子还在半空,宁枫就来了一记极为标准的正蹬腿。

恐怖的力量刹那爆发,那北桓使臣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似被一批奔跑中的马车给狠狠撞了一下,连骨头都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散架。

“啪嗒……”

他跌落在地,口鼻之中已经溢出鲜血。

宁枫那一脚可没有任何收力,他的五脏六腑宛若被重锤狠狠一击,然后又在瞬间翻转了几圈,痛得他整个人脸色苍白,身子不停抽搐起来。

“接下来该是你了!”

宁枫目光一凝,已经盯住了阿兰赫。

这一刻,阿兰赫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嗜血的野兽给盯上了一般。

那种犹如实质般的杀意,让阿兰赫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

“站住!我可是北桓使臣此次唯一的负责人,如果你敢对我胡来,我相信哪怕是太和帝也无法护得了你。”

阿兰赫色厉内荏地咆哮起来。

可宁枫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接单手扣住了阿兰赫的脖子,缓缓将人提到了半空。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已经抬了起来,显然是又要拧断别人的脖子。

“住手!六殿下!”

“此事是我北桓不对,还请六殿下高抬贵手。”

之前假意替鸿胪寺卿解围的书生,竟在此时选择了主动道歉。

一众鸿胪寺官员一个个听了面红耳赤,这一声服软和道歉,就像是个巨大而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众人脸上。

你阿谀奉承,换来的结果是对方的得寸进尺。

反倒是宁枫这位六皇子,以最直接、粗暴的方式,获得了北桓人的服软和低头。

这等可笑的场面,不禁让众人羞愧得无言以对。

“我……我不……相信你敢杀我……”

半空中,被捏着脖子的阿兰赫因为整根脖子被卡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不需要你相信啊!我说了,谁欺负人,谁就该死。”

宁枫伸出了另一只手,同时抓住了阿兰赫的脖子,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随之响起。

四周之人顿时吓得面无人色,鸿胪寺卿更是大声哀号:“六殿下,求求你快住手吧!”

“陛下到!”

正这时,一声嘹亮的通传声从保和殿外传来,这一刻,鸿胪寺卿终于松了一口气,捂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低声呢喃:“这疯子真是太可怕了!”

与此同时,北桓使臣这边也是偷偷抹了一把冷汗。

他们大多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中高手,自然看得出宁枫刚才是真的打算杀了阿兰赫。

就连阿兰赫自己,此时也是有种劫后余生的心悸感。

眼前这个男人,还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