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殿下!苏姑娘!你们慢走!”

捕头丁海成一脸忐忑地恭送两人离去,直到看到两人的身影拐进了另一条街,他才长吁了一口气:

“吴掌柜,抓紧时间按照契约办理,不然你就等着死吧!”

说罢,他也不理会吴豪那死了全家一般的痛苦表情,转身就走。

至于吴豪,倒是想过去宁胜那里诉苦,但一想到宁枫连宁胜都敢揍,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人活着总归才是最重要的,钱财来日可以再赚啊!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可不能再冲动了,你是六皇子,万一这些人身藏暗器呢?太危险了。”

一路上,苏星彩都在“数落”宁枫的冲动。

可她却忘了自己那时候其实比宁枫还要暴躁,若不是宁枫提前出手,搞不好死的人更多。

不过看着这个京城第一大美人如此担心自己,宁枫还是有些享受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苏星彩已经松开了他的胳膊,又恢复了两人该有的距离。

“娘子,我好饿啊,你能不能等我吃饱了再数落我?”

宁枫一脸的无辜外加可怜兮兮,惹得苏星彩不由得俏脸一红,略感歉意地道:

“对不起,六殿下,我不是数落你,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而已。”

“这有什么关系?父皇说过,只有真正关心你、爱你的人,才会不停地念叨你。”

“我喜欢听你念叨我,而且我老是容易做错事,以后如果有你在我身边不时地念叨,那我就不会犯错了啦!”

宁枫一脸的天真无邪,还顺势拉住了苏星彩的玉手,那模样就好似小弟弟在恳求姐姐的保护一般。

纵然苏星彩有些不适应,但看着这副模样的宁枫,苏星彩还是心软了下来:

“好吧,我以后会尽量陪着你的,但你不准再叫我娘子了。”

“好的,娘子。”

宁枫嘻嘻一笑,问道:“我们还没到家吗?”

“是到我家!”

苏星彩哭笑不得地纠正,不过好在此时距离苏家也不过几步路了,苏星彩便干脆拉着宁枫一路快跑了起来。

那一头乌黑长发在风中飞舞,一如春风拂过心头,令人如痴如醉。

敲了门,苏家老管家开了门:“小姐,您回来了,这位是……”

老管家虽然年迈,但这眼神却是犀利,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两人牵着的手,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嗯,这是六皇子殿下,母亲今天特意请他来吃饭的。”

苏星彩到底是女将风格,此刻还没注意到自家管家那暧昧的眼神,招呼了一句,就把宁枫带进了府。

如今的苏家,早已不比以前,不仅府邸偏小,而且也没多少奴仆和丫鬟。

很快两人到了大厅,镇北王妃早已等候多时。

两鬓已经发白的镇北王妃身子并未佝偻,相反出奇地挺直,她个头不高,精神烁烁,特别是一双眼睛,尤为的锐利、明亮。

“镇北王妃见过六殿下。”

镇北王妃说话的时候,目光已经快速打量了宁枫一番。

年轻,英俊,这是镇北王妃对宁枫的第一印象。

“星彩,你去厨房看看,那锅人参鸡好了没?让厨房的人千万别忘了放枸杞。”

镇北王妃有意支开了苏星彩,苏星彩犹豫地望了一眼宁枫,生怕他不懂事,闹出笑话。

经过刚才街市一战,很显然,苏星彩已经将宁枫当成了自己人。

“放心,我知道六殿下的性格,你去吧!”

做娘的如何看不出女儿的小心思,只是多少有点吃惊于自己女儿对宁枫的上心程度。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嚷嚷着永远不会嫁给六皇子,结果才回来就已经手牵着手了。

“宁枫见过王妃!”

宁枫礼貌地行了一礼,然后便继续开口装傻:“我家娘子说您请我来吃肉,肉呢?”

娘子二字,镇北王妃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她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宁枫一会儿,才道:

“殿下喜欢我家星彩?”

宁枫一愣,这未来丈母娘有点儿犀利啊,问得这么直接的吗?

“当然喜欢了,我还跟父皇求过赐婚,可惜父皇没有答应。”

宁枫一脸遗憾,憨子嘛,这种事自然不会遮遮掩掩。

“陛下拒绝你是对的,毕竟如今的镇北王府可是只待宰的羔羊,谁都想要上一口啊!”

镇北王妃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暗中不停地观察着宁枫的神色变化。

但宁枫如今对于憨傻这个角色的演绎,早已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镇北王妃一时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能道:

“这次邀请殿下来府上用膳,是为了感谢殿下昨日的仗义执言。”

“昨天我说了什么了吗?好像就打掉了二哥一颗门牙,然后又把三个暴打了一顿,怎么,王妃你跟我二哥和三哥也有仇吗?”

宁枫不可能一直任由镇北王妃试探,像这种时候他就会本能地反击。

镇北王妃顿时有些哑然,这六皇子看来是有点儿憨傻啊,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但俗话说,姜还老得辣。

镇北王妃短暂沉默过后,便又道:

“今日李林之事,多谢六殿下仗义出手!”

宁枫心里窃笑,这未来丈母娘是非试探自己到底不可了?

但他正要回答,却听镇北王妃已经自顾自地道:

“我镇北王府早已没落,就连战死的苏家军都得不到该有的阵亡抚恤金。”

“我不过一介女流之辈,纵然有诰命加身,却也无法在朝堂上出声,长此以往,不说苏家军就此成为历史,就是我女儿星彩,来日也必将成为难以自保。”

苏星彩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可不是假的,近半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朝中高官前来提亲,但都被镇北王妃一一拒绝。

但这种事不可能一直拒绝下去,总有一天苏星彩是要嫁人的。

届时,她只会成为别人的附庸品,甚至是牺牲品。

“王妃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太懂啊!”

“不是说好了来吃肉的吗?”

宁枫无法确定镇北王妃的用意,最好的应对方式自然就是继续装傻。

可哪知镇北王妃此时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就丢出了一个王炸:

“六殿下,你若能让我相信你能保我苏家,我便向陛下请旨赐婚,将星彩嫁给你。”

这句话的威力,怎么说呢,就好比是唐伯虎点秋香电影中,华夫人逼唐伯虎承认身份一样,当时唐伯虎怎么做的,宁枫便是怎么做的。

只见他一拍桌子,站起身,大笑道:“不错,我就是唐……啊呸,我的确一直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