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斤计较?
听到这话,宁枫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憨子的人设,非得一巴掌拍过去不可。
“二哥,什么叫鸡鸡计较?”
宁枫一脸不解,似乎没听懂宁淮的这句话。
“是斤斤计较!这个成语的意思是让你不要跟国师这么小气,几匹战马而已,你要是都拿走了,人家国师怎么回北桓去。”
宁胜心里暗笑傻子就是傻子,连“斤斤计较”都听不懂,嘴上则是毫不客气的训斥道。
四周之人无不忍俊不禁,这六皇子也太有趣了,斤斤计较居然还能念成鸡鸡计较。
“我没计较啊,我在意的是战马,又不是鸡,三哥你这么在意鸡鸡计较吗?”
论胡搅蛮缠,宁枫敢说第二,自然没人敢说第一。
反正我是憨子,我就只知道鸡鸡计较,你奈我何。
宁胜瞬间被气得脸色涨红,竭力地解释道:“说了是斤斤,不是鸡鸡,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可我说的是战马啊!没有鸡啊!”
宁枫满脸狐疑,一脸认真和委屈。
“我……你……气死我了,你是故意的吧!”
宁胜险些就要被逼疯,这憨子这种时候倒是糊涂了,简直不可饶恕。
“行了,宁胜,你跟他计较什么。”
宁淮劝了一句,结果宁枫瞬间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道:“对哦,三哥你又没有鸡鸡,跟我计较什么?”
“噗嗤……”
四周众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大笑,更有甚者捂着肚子在笑。
宁胜直接暴走,破口大骂道:“老子说的是斤斤计较的鸡,不是那个鸡!”
“哈哈哈……”
所有人乐疯了,浑然不顾仪态地疯笑。
就连宁淮和阿兰赫,此时也在强忍着爆笑的冲动,憋得实在辛苦。
宁胜绝望了,自己好心好意替你们出头,结果连你们都笑话我?
“行了,行了,六弟又不懂成语,你就别跟他计……哈哈……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宁淮此刻只要一听到计较二字,就容易发笑。
他赶紧整理了下情绪,强自严肃起来:
“阿兰赫是北桓国师,更是我大康的客人,虽然之前跟你打了赌,但你也得到了那颗蓝宝石了,那可是价值万金的东西,该知足了。”
“况且你把人家的武器都劈碎了,就当是赔礼了吧!”
宁淮此话一出,就连那些向来拥戴他的大臣们,此刻都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堂堂一国皇子,居然对帝国国师讨好到这般地步?
“我当初怎么会去求这种人渣!”
苏星彩眼中寒芒流转,若非不允许,她真想一刀杀了宁淮。
而就在这时,一直不曾开口的舒尔宁却突然上前行礼道:
“六殿下,我的狼刀不足挂齿,您不必在意。”
“六弟,你看看,人家舒尔宁多大度?你不该学习学习吗?”
宁淮道。
“六殿下,舒尔宁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六殿下答应!”
舒尔宁目光真挚地望着宁枫。
可宁枫还没回答,宁淮就又越俎代庖地道:“舒尔宁,你乃北桓天骄,无需如此,不就是战马吗?我替六弟做主了,还你们就是。”
“我想拜六殿下为师,还请六殿下答应。”
舒尔宁双手作揖,深深弯腰。
“不就是拜师嘛,我替六弟也答……”
宁淮正沉浸在自得其乐之中,张嘴便又要替宁枫做主,可下一秒他猛然震惊,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你方才说什么?你要拜我六弟为师?”
此话一出,别说是阿兰赫目瞪口呆,就是大康还未走掉的那些大臣也都懵了。
如此天骄人物,居然要拜憨子皇子为师?
这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没兴趣,把战马给我。”
宁枫哪有心思收徒啊!
这么一个北桓后起之秀,自己要是真的收了,不得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啊?
到时自己怎么忽悠太和帝离京?
拒绝了?
可宁枫没想到的是,他这随口的拒绝居然引起了众人更大的反应。
“哎呀,六殿下真是糊涂啊!舒尔宁此等天骄,若真能收为徒弟,岂不是提早替我大康铲除一个隐患?”
有大臣未雨绸缪地感叹道。
“就是啊!若是舒尔宁真的拜师,那北桓的脸可算是真的丢尽了。”
“大家赶紧劝劝六殿下,这个徒弟必须收啊!”
“……”
一群无耻至极的文臣,恨不能立刻代替宁枫收舒尔宁为师。
“舒尔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可是我北桓未来的希望,怎么可以拜一个大康人为师?而且还是这个六皇子。”
阿兰赫没好意思说宁枫是个憨子,但言语中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
也就是舒尔宁被他寄予了厚望,平日又悉心栽培,不忍重则,不然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已经被阿兰赫下令抓起来了。
“国师大人,舒尔宁一心只为求学,无论是文学还是武学,六殿下都是最佳的老师。”
舒尔宁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再次作揖弯腰,恳求道:“还请六殿下收我为徒!”
“这……”
看着眼前这一幕,宁淮已经有些面红耳赤。
自己刚才义正严词地在教育宁枫,结果下一秒舒尔宁居然去拜师了,这不等于是在打他的脸吗?
他宁淮和舒尔宁相比,无论是才华还是武力,那都只有被碾压的份。
现在一个足以碾压自己的年轻俊杰去拜师一个自己看不起的憨子,这种打脸的感觉让宁淮有些无地自容。
那可是舒尔宁啊!
宁淮连做梦都想拉拢过来的人物!
可更让宁淮吐血的是,宁枫依旧是不为所动,甚至有些烦躁地道:
“我不收徒弟,而且我也不会教别人。”
“还有,赶紧帮我催一下你们国师,快把战马给我,我等着回去吃肉呢!”
听到这话,宁淮心中不由大骂宁枫简直不知好歹,舒尔宁这等天骄都已经自降身份了,你居然还在惦记着区区战马?
“国师大人,愿赌服输,还请您把战马送给六殿下。”
但让宁淮彻底破防的是,舒尔宁居然真的按照宁淮所说,直接当面就催促起了阿兰赫。
阿兰赫瞬间被气得火冒三丈,张了张嘴想要破口大骂,但却又不忍心去责怪舒尔宁,只能咬牙切齿地道:
“六殿下放心,我北桓向来言而有信,这战马就在鸿胪官,你随时可以来取。”
“那多麻烦啊!”
宁枫嘀咕了一句,然后一眼瞟到舒尔宁,便笑嘻嘻地道:“反正你也是北桓人,也要回鸿胪官,不如等会你给我把战马送来福宁宫如何?”
“舒尔宁愿为六殿下效劳。”
舒尔宁行了一礼,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嗯,你倒是个懂礼的人,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宁枫也不等舒尔宁回答,已经转身拉起苏星彩离开了现场。
至于宁淮、阿兰赫,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浓烈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