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军器监。
“拜见六殿下!”
宁枫匆匆跑来的地方正是此处,他刚一进门,军器监少监便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六殿下如今风头正盛,今日是哪股妖风吹来的?
少监心里嘀咕,但脸上却是一脸阿谀奉承。
谁不知道六殿下又憨又疯,连宫中几个皇子都随时被打,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我前两日在民间认识了一个锻造大师,他给了一个锻造法子,说是能打造出无比锋利的宝剑。”
“所以本皇子今日就来你军器监试验一下,你们可不能给我掉链子啊!”
宁枫张口就编了一个瞎话,说得煞有介事。
这军器监本就是宫中专门锻造金属、兵器的地方,那少监立马点头讪笑:
“既然是六殿下吩咐的,咱们军器监一定是全力而为。”
宁枫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就按着这上面的法子来了,一个步骤都不能错。”
“是,是,下官知道。”
少监赶忙结果图纸,打开一眼,那张灿烂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这是什么锻造方法?反复折叠十次锻造?还要局部淬火?”
“这是哪个门外汉想出来的锻造手法?”
少监心里咒骂,按照当下军器监的锻造工艺,三到五次折叠锻造就已经是极限。
“六殿下,不知这锻造妙法是何人所提供的?”
少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你想把我的独家秘方窃取走?”
宁枫当即板起脸,露出愤怒的表情:“你们只能打造,不能偷学,还有必须给我打造成功,不然等我明日来取之时要是发现你们没有打造成功,那我就把整个军器监给拆了。”
说罢,也不等那少监反应,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这是流年不利啊,怎么偏偏摊上了这么个难事儿。”
少监欲哭无泪,可不敢追上去拒绝,只能心一狠,怒吼道:“所有人都给我停了手里的活儿,我这有重要任务要执行。”
一时间,数十个顶级工匠聚拢了过来。
而此时,宁枫则跑回了福宁宫。
“也不知道我家娘子有没有替我看管好那些东西,可千万别让宁淮给欺负了。”
心里这么想着,宁枫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他便再度冲进了福宁宫,却见宁淮和宁胜居然还没离开,而是正吩咐手下再搬一些文房四宝。
“住手!”
宁枫当即一声怒喝,极为霸道地上前,一把抢过一名侍卫手中的砚台和毛笔,恶狠狠地道:
“这些都是福宁宫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抢走的?”
那侍卫瞬间吓得脸色苍白,为难地转头看向自家主子宁淮。
宁淮本已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这会儿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
他寒声道:“六弟,这些文房四宝都是我平日办公所用,本就不是福宁宫的东西。”
“你骗人!”
宁枫立马摇头,毫不客气地道:“你来福宁宫的时候,明明是两手空空来的,那走的时候自然也应该是两手空空才对。”
“这些文房四宝,就应该留在福宁宫。”
听到这话,宁淮瞬间有种哑口无言的感觉,就连宁胜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暗自道:“这憨子变聪明了,这逻辑没毛病啊!”
唯有苏星彩,此时已经两眼弯成了一弯新月,笑得那叫一个明艳动人。
“这六殿下实在太可爱了,这话明明没有道理,可为什么听着就这么在理呢!”
苏星彩美眸流转,娇笑着望着宁枫。
“六弟,你休要胡搅蛮缠,你若如此,那这福宁宫我就……”
宁淮几次三番地被宁枫这般欺辱,心里早就无法忍受,可他刚开口要说狠话威胁,却听宁枫忽然道:
“你果然想要耍赖!那好,这福宁宫我也不要了,我这就去找那几个老头子,他们说过会给我主持公道的。”
你都不要福宁宫了,你还去找人给你主持公道?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宁淮真恨不得将宁枫直接碎尸万段,只能强忍着怒火好和憋屈,连忙道:
“别!别!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怎么能麻烦那些大人呢?”
“我走就是,这总可以了吧!”
这几句话,宁淮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二哥,咱们真就这么走了?那两块可是上等的端砚和澄泥砚啊,特别是那块澄泥砚,那可是真正的万金不换。”
“还有那些毛笔,可都是最顶级的湖笔,哪一支不是二哥你花了心思寻来的,平日也只在作画时舍得挥毫。”
宁胜说得可惜,但他越说得可惜,宁淮就越发的心痛。
“闭嘴!我说了,走。”
宁淮恨恨地瞪了宁枫一眼,然后愤然离去。
宁胜目瞪口呆,这是冲我发的哪门子的火?
“该死的宁枫,都是你害的,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弄死你。”
宁胜怨毒地望了宁胜几眼,这才离去。
两人一走,苏星彩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殿下,我才发现原来你欺负人好有一套啊!”
“嗨,这里哪有套儿的事情。”
宁枫随口胡诌,引来苏星彩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这福宁宫我总算是要回来了,以后你就可以来这里找我玩了。”
“嗯,这里跟落枫院相比,的确是要奢华了许多。”
苏星彩点头道。
随后两人在福宁宫闲逛了一会儿,宁枫便接着机会跟苏星彩讲起了儿时在福宁宫的一些事情。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暗,苏星彩不能留宿宫中,便只好告辞离去。
临走时,苏星彩提醒道:“殿下,明日北桓上朝,必然会再次发难,你若没有足够把握,可千万别再逞强了。”
今日宁枫的胜利,苏星彩只当他是走运,恰好看过类似的古诗。
但明日比的是算学,这可是需要真正的才学的。
“放心吧,我一定不乱来。”
宁枫点了点头,趁着送别的机会,偷偷摸了一把苏星彩的柳腰。
“你又不老实了,下次再不老实,我可就要打你了哦。”
苏星彩嗔怪了一句,然后红着脸赶紧走了。
宁枫看着自己摸过苏星彩柳腰的手,意犹未尽地道:“哎,也不知道何年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至于明日所谓的算学,宁枫一个穿越者表示,这压根毫无压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