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霍厌逼近,孟晚溪慌得离开,他想什么?该不会是想和她接吻吧!
但霍厌一贯给人的感觉太过出尘脱俗,哪怕是今天他在亲吻她的裸背时,孟晚溪从镜子里看到的他也没有半点情欲,只是怜惜她的感觉。
所以孟晚溪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怕自己是误解了他的意思,她迷茫看着霍厌,“嗯?”
霍厌将她的心思收入眼底,这种事讲究的是水到渠成。
就像她当年看到傅谨修就会想着扑过去抱住他一样。
但凡你犹豫片刻,就说明你在计较得失。
果然,他还是太心急了一些。
霍厌改口道:“我想明早和你一起看日出。”
孟晚溪绷紧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她就说,霍厌怎么可能想吻她?
“好呀。”
“时间不早,今晚你想回游艇休息还是在小镇?我们时间很充裕,待个一两天都行。”
孟晚溪本能对外面没有安全感,“我想先回去。”
“也好。”
夜里的小镇气温下降,海风吹来时有些凉意,孟晚溪想着步行十几分钟就回游艇,也就没有说出来,只是下意识抬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同一时间,霍厌脱下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带着男人的体温从四面八方包裹着她,属于他特有的檀香萦绕在孟晚溪的鼻尖,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他拥入怀中。
傅谨修的气息让她厌恶,但霍厌会让她心安。
她没有拒绝男人的好意,伸手拢了拢。
霍厌眉骨轻抬,至少孟晚溪没有反感他,已经很好了。
夜色下两人在灯光下漫步,这是霍厌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吴助不近不远跟着,默默在后面拍照记录。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粉丝磕CP会那么上头了,就像现在的他一样,简直是仙品。
太配了太配了,两人简直配一脸啊!
“霍厌,今天谢谢你陪我散心。”
孟晚溪不傻,霍厌哪有闲工夫陪她在异国他乡闲逛。
他只想用这样的方式治愈她,让她不要沉浸过去,展望未来。
灯光下男人的脸也染上了一抹温柔,下一秒那张俊脸猛地变冷,他的目光落到一旁的巷子口。
霍厌瞬间将她拉入怀中,头顶上方传来一道警惕的声音:“晚晚,小心。”
一个女人突然朝着孟晚溪刚刚站着的位置扑来,吓了孟晚溪一跳。
她本能环住霍厌的腰身后退半步,吴助也不嘻嘻哈哈了,第一时间拿枪。
国外不比国内禁枪,随时也会有危险的。
那女人沙哑着嗓音,“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
孟晚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面前的女人就穿着一条吊带裙,露出来的身体青紫斑斓,还有不少血痕,头发乱糟糟的。
当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泪水晕染了她的妆容。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陌生的国度会遇上熟人。
竟然是傅艳秋!
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孟晚溪根本就不敢相信面前的女人是那个被傅谨修宠爱多年的妹妹。
女人的脸部红肿,看样子不久前被人打过。
她身上的痕迹有吻痕,也有被人折磨的痕迹。
联想到上一次在婚房听到的秘密,傅谨修查出他的身世,和傅家毫无关系。
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妹妹,孟晚溪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绝情。
现在看来,自己是小看了他的狠。
傅艳秋惊恐的眼神在看到孟晚溪的那一刻瞬间变亮,“嫂子,你救救我!”
巷子里又钻出来一个高大魁梧的外国人,凶神恶煞,虽然孟晚溪听不太明白他的语言,从他的表情也能知道他在骂傅艳秋。
一看到那个人,傅艳秋跪着抱住了孟晚溪的脚,“嫂子,救命!”
“傅艳秋,放手,你的嫂子是许清苒。”她拧着眉头,想要将傅艳秋给踢开。
傅家人就像是瘟疫,她但凡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弄成今天的样子都是拜她们所赐,她哪来的脸求她帮忙?
那男人目光落到孟晚溪身上,显然看上了孟晚溪,眼底露出痴迷的光。
毕竟霍厌身上就一件白衬衣,看上去干净又斯文,在两米左右的男人面前他就像个小白脸似的毫不在意。
他口中说着调戏的言语,想要伸手去拉孟晚溪。
棕黑色像是熊掌一样的手还没有碰到孟晚溪,就听到“砰”的一声。
霍厌甚至都没有动手,他单手环住孟晚溪的腰,神情冷漠,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冰冷,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吴助干脆利落开枪,除他之外,暗中出现孟晚溪都没有觉察到的保镖。
霍厌揽着孟晚溪后退几步,声音关切:“没事吧?”
孟晚溪看着男人的手臂鲜血飞溅,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场景。
想到霍厌胸口的弹孔,说明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不过就眨眼的功夫,孟晚溪甚至还没来得及害怕,那男人已经被拿下了,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霍厌给了吴助一个眼神,吴助秒懂,将男人像是死猪一样拖走。
傅艳秋顾不得去纠结孟晚溪怎么和霍厌在一起,她只觉得自己终于看到了希望。
“嫂子,我知道错了,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
傅艳秋泪流满面,满脸后悔道:“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那么相信沈长明,谁知道他竟然卷走了我所有钱,将我困在异国他乡,害得我被人骗到那种地方……”
“你不知道我这一个多月是怎么过来的,我吃不饱,天天被人打骂,嫂子,还是你好,你帮帮我,带我回国好不好?”
孟晚溪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没有半点怜悯之色,“傅艳秋,你当初叫许清苒嫂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提到许清苒,傅艳秋的表情更差了,“那时是我猪油蒙了心,被她欺骗才会帮着她对付你,我出国后让她给我转一万块钱回国她都不愿意,如果不是她和沈长明,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傅艳秋哭成了泪人,“我哥已经不要我了,我妈也被他控制不能出国,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嫂子,求你……”
说着她开始给孟晚溪磕头,孟晚溪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
正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孟晚溪神情平静而淡漠,“傅艳秋,我救你,那谁来救救我的外婆,我死去的孩子?”
外婆要不是被她们刺激也不会心脏病发作。
她上前一步身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你忘了你口口声声叫许清苒嫂子的时候?你忘了是怎么和她嘲笑我生不出孩子的?你和你妈在做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凭什么会觉得我还会原谅你们?”
面对孟晚溪的质问,傅艳秋试图打感情牌,“我们一个院子长大,我一直拿你当亲姐姐看待,你就看在我们多年的情谊最后帮我这一次,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嫂子,我回国替你们澄清当初是我官宣的许清苒,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才是真正的傅太太。”
傅艳秋不知道这一个多月的变化,孟晚溪听到她这番话只觉得可笑。
“傅艳秋,晚了啊。”
“怎么会晚呢?嫂子,你和我哥……”
孟晚溪眉眼低垂,残忍告诉她真相:“我和傅谨修已经离婚,他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害死我的外婆,实话告诉你,我看到傅家人就觉得恶心,傅艳秋,不落井下石,是我最后的善良,以后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离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
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来如何,至少傅艳秋的命不归她管。
傅艳秋听到这话被重重打击,没有人知道傅谨修和孟晚溪之间的纠葛。
她们是永远都不可能分开的。
而现在孟晚溪告诉她两人离婚了,她哥哥那么爱孟晚溪,会难过成什么样?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因为孟晚溪当初不给她沈长明的联系方式,还劝告她不要和他往来。
自己在许清苒挑唆下想要给孟晚溪一点颜色看看,她嫁到傅家还敢摆谱,让她知道在傅家就得乖乖听话。
她真的没想过让两人离婚。
眼泪顺着脸颊一颗颗砸在了百年的青石板路上,她双手撑地,口中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傅谨修不管她了,她母亲害死了两人的孩子,她害得他们分开。
孟晚溪听到身后传来傅艳秋绝望的悲鸣声:“嫂子,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没想过让你们离婚,我就是鬼迷心窍,我……”
她的想法孟晚溪已经不在意了,远离伥鬼,继续自己的人生。
待到孟晚溪上了船,霍厌站在甲板上低声吩咐:“你安排一下,将傅艳秋送回国。”
吴助不太理解,“为什么?她伤了太太,让她自生自灭岂不是更好?”
霍厌眸光一片阴冷,“真正的痛苦不是身体,而是心理上的,我要让她们好好感受晚晚的痛苦!”
“明白。”
“那个畜生呢?”
“在小黑屋。”
霍厌抬手,吴助恭敬递上爪刀。
孟晚溪听不懂,但霍厌听懂了,那个当地人说着侮辱她的话。
对方除了手臂上的伤并没有伤得太厉害,吴助知道霍厌想要亲自动手。
门开,他看到那个清俊的男人。
霍厌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和他比起来还小了一号,男人口中骂骂咧咧,大概说着自己是地头蛇的喽喽,让他放了自己。
就见那个男人慢条斯理摘下了自己的佛珠递给吴助,他背对着男人声音淡漠:“关好门。”
下一秒,他转过身来时,眼神锐利如刀,远处的灯火落在他黑色瞳孔里,男人看到了那是来自地狱修罗的眼神。
他后背发凉,宛如被猛兽盯上,心虚地开口,才说了一个字。
就看到那道身影迅猛如闪电,朝他攻击过来,男人下意识反抗,“噗嗤”一声鲜血飞溅。
“啊!”他哀嚎辱骂。
男人没有留情,又是一刀,口中发出冰冷的宣判声:“二。”
男人不明所以,直到最后一刀结束,他的身体颓然倒地。
他被划了二十几刀,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
他这才后知后觉,他说了几个侮辱那女人的字,就被划了多少刀。
漆黑的夜里,鲜血顺着锋利的爪刀边缘一滴滴淌落下来。
男人的白衬衣染红,他头也没回声音森冷如冰:“丢进海里喂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