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发生冲突
刹那间,王副千户只觉得如坠冰窟,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陈公公,这……这究竟从何说起啊?干爹他一贯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怎么会……怎么就遭了这等变故?”
王副千户双唇哆哆嗦嗦,额头上冷汗涔涔,顺着脸颊滑落。
陈公公扯起嘴角,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慢悠悠开口道:
“哼!你整日懵懵懂懂,竟连这都不知晓。
王素前些日子在朝堂上,稀里糊涂站错了阵营,冲撞了权势熏天的人物。
如今人家略施手段,给他个下马威。这次他干孙子一家惨遭灭门,便是杀鸡儆猴,背后的门道错综复杂,深不见底。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陈公公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兰花指,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衣袖,眼神里写满了冷漠,就像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王副千户僵立当场,双眼空洞无神。
庭院中,微风轻轻拂过,吹落几片枯叶。
他的思绪早已乱作一团,脑袋嗡嗡作响,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出应对这困局的办法。
而周围的锦衣卫还在和对面东厂的番子们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全然不知自己目前的领导王副千户,这边已经想离开了。
王副千户这时心里一阵发慌,脑子飞速运转,很快便想出个借口。
毕竟他不仅担心自己的仕途,而且贪生怕死。
他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朝着底下正与东厂对峙的锦衣卫们喊道:
“弟兄们,这案子牵扯到了不得的大员,凭咱们可处理不了,就交给这几位东厂的公公来办吧,咱们撤!”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喊完这话都不敢去看手下们的眼睛。
他心里清楚这一决定丢脸至极,简直是给锦衣卫抹黑。
底下的锦衣卫们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与不甘。
刘三刀和叶璟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愤怒和疑惑,怎么也没想到王副千户竟如此轻易就放弃。
李林豪和赵浩程更是当场就炸了毛。
李林豪满脸通红,暴跳如雷,冲上前,冷冷的拱了拱手,质问道:
“千户大人,就这么把案子让出去?我们都快查出来了,眼瞅着有眉目了,这算怎么回事!”
赵浩程也在一旁附和,脖子上青筋暴起:
“是啊,大人,就这么撤,兄弟们都不服气!”
其他锦衣卫们也开始交头接耳,不满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王副千户哪敢多做解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现在被众人的目光灼烧。
他不敢再停留片刻,生怕面对更多质疑。
趁着众人还在喧闹,脚尖轻点地面,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却无心感受,他也知道这次脸丢大发了。
站在屋檐上的那几个东厂特务见状,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其中一个尖着嗓子嘲笑道:
“你们领头都走了,你们还不走吗?莫不是想留下来给我们东厂当差,继续丢人现眼?”
说罢,几人哄笑起来,那刺耳的笑声在庭院上空回荡,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每一个锦衣卫的心。
李百户气得满脸通红,手中绣春刀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他抬头怒视着那几个东厂特务,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嘴里大骂道:
“你们这群阉货,少在这儿得意,今日这笔账,咱们锦衣卫记下了!”
正准备离开。
房梁上的东厂太监听到之后横眉怒斥道:
“混账!掌嘴!”
刹那间,两名东厂番子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其中一人出手如电。
“啪”的一声脆响,重重地扇在了李百户的脸上,那力量之大,竟直接将李百户扇得一个趔趄。
李林豪身形不稳,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
然而,李林豪心中那股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这一巴掌直接激起他的火气。
他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那出手的番子,胸腔剧烈起伏,发出一声怒吼,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手中的绣春刀,朝着番子砍去。
绣春刀带着呼呼的风声,刀光闪烁,势大力沉。
但东厂番子也绝非泛泛之辈,面对李百户的疯狂攻击,他们早有防备。
另一名番子迅速抽出腰间长刀,身形一闪,侧身避开李百户凌厉的一击,同时手中长刀顺势一横,精准地挡住了李百户的第二刀。
两把利刃相交,发出“锵”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这一番激烈的冲突,瞬间点燃了现场的火药桶。
锦衣卫们见状,看到有人开团了纷纷上去。
个个义愤填膺,纷纷抽出绣春刀,怒吼着冲向东厂番子。
刹那间,整个院子里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闪烁,双方陷入了一场混战。
叶璟和张仁多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不甘。
他们深知,此刻若是卷入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斗,不仅无法改变局面,还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但看着平日里并肩作战的兄弟们陷入困境,他们又怎能袖手旁观?
刘三刀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叶兄弟,咱们不能让兄弟们吃亏!”
叶璟重重地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抽出绣春刀,身形如电,朝着混战的人群冲了过去。
叶璟用出新学会的鬼影迷踪步,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手中绣春刀劈出乱披风刀法。
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凌厉的气势,逼得周围的东厂番子不敢近身。
刘三刀则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与叶璟相互配合,两人一进一退,一攻一守。
然而,锦衣卫们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东厂番子们渐渐陷入了劣势。
李林豪虽然勇猛,但在多名东厂番子的围攻下,身上也渐渐挂了彩,鲜血染红了他的飞鱼服。
就在局势愈发危急,锦衣卫与东厂番子杀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之时。
陡然间,一声尖锐的哨声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划破长空。
这哨声悠长,裹挟着森冷的气息,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无形威慑力,直直钻进众人的心底。
东厂番子们听到哨声的瞬间,原本紧绷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手上攻击的动作也渐渐缓了下来。
他们看向锦衣卫的眼神中,更是毫不掩饰地充满了不屑,好似在嘲笑锦衣卫的不自量力。
紧接着,一阵寒风裹挟着肃杀之气席卷而来,只见一名身着蟒袍的东厂督主,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进院子。
只见那东厂督主李尚明,举步前行,每一步落下,恰似有千斤之重,连那地面也仿若不堪重负,微微震颤起来。
他周身散发的气势,凛冽逼人,恰似寒冬朔风,直叫在场众人,无论锦衣卫还是旁人,心头皆是猛地一凛。
众人尚自懵懂,还未回过神来,这李尚明陡然间内力四溢,刹那间,一股汹涌且带着彻骨寒意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轰然爆发。
但见那整个院子,瞬间被一层寒霜严严实实地笼罩起来,地面眨眼间凝结出一层薄冰,光滑如镜;院子里的草木,也瞬间挂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霜花。
锦衣卫们感觉环境冷,心里更冷。
可怜那些锦衣卫们,哪里来得及做出半分反应,便被这股强大无匹的力量冲击得纷纷摔倒在地。
一时间,痛苦的闷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那张仁多见势不妙,赶忙运起内功抵挡,奈何这股内力太过厉害,不过片刻,便被快速击倒在地。
他瞪大了双眼,眼眸之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嘴角边缓缓溢出丝丝鲜血,那模样,可以说是狼狈不堪。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寒骨魔功?东厂提督李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