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涵,你敢!”祝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老虎,正虎视眈眈看着她。
林淑涵放下匕首。
“臣妾有何不敢!臣妾陪皇上从无权无势走到君临天下,臣妾为了皇上手上沾染了多少人命。”
“可是皇上从未想过我们之间的情分,臣妾陪皇上走过最艰难的十年,臣妾从来没有想过针对淑妃,也善待后宫的每一个人。从来也没有说过要争什么!”林淑涵累得倒在地上,大病初愈的她,经不起这么大的情绪,趴在地上疯狂的咳嗽。“咳咳咳。”
“情分。”祝珩冷笑。“林家谋反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朕保住你的后位,已经是念着情分了!”
“臣妾还以为皇上是无情无义之人,那熹珏和熹瑄呢?”林淑涵失去三个孩子,除了最后一个,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最可悲的是,祝珩到最后却不敢告诉她,其实他的难过并不比你少。
淑涵,我后悔了,但他迟迟不说。
“祝珩,容亭是我的师姐”祝珩愣了一下,纯柔贵妃是林淑涵的师姐,为什么他不知道,他立即蹲下,疯魔抓住她的手臂道:“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因为一些事情,我失去了一些记忆。如今我想起来。”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过我师姐。”林淑涵抬起头注视着祝珩,一字一句坚定的说。
“我与容亭从小一起长大,即使事事不和睦,刀剑相向。但是我明白她和我一样都是个可怜人,都是林家谋反的棋子。”
祝珩懵了,他皱起眉头,声音颤抖的问“棋子?什么棋子?”
“其实我根本就不是林淑涵,我叫云颖,是师父收养的弃女。”林淑涵终于说出口,那么多年,这口气始终压在心口,今日终于散了,林淑涵终于解脱了,笑着流下泪。
“那为什么,你和她长得一样?”祝珩冷冷质问道。
“因为我也是林业祁的亲生女儿,林淑涵是我孪生姐姐,她受尽父母宠爱,可惜缘薄,8岁时就先行一步了。我代替她活着,成为林家谋反的棋子。”林淑涵止不住咳嗽,仿佛要将一切咳出来。眼前模糊,她好像见到了师父,师父教她武功自保,读书识字。
“师父…”
林淑涵想到师父眼睛里灰烬又燃烧起来了,笑道:“师父对我最好了,她也是被父母抛弃的,所以更疼惜我。”林淑涵慢慢撑起身,由于体力不支,又倒下去。但是她还是要说,无尽的恨意涌上心头。
“她不忍看我在宫里受苦,都是因为我,我害死了她。”
林淑涵痛苦闭上眼地嘶吼道:“师父。”
祝熹瑶尚在襁褓时,宁玥来看过,当然她肯定不是正大光明进来的,她伪装宫女悄悄混进来的。
那时正逢林家谋反,宁玥怕林淑涵受牵连,想带林淑涵走。可是未央宫到处都是皇帝暗插的眼线,没多久就暴露了,林淑涵想送宁玥走,可是途中被御林军发现端倪,被乱箭射死。
“我这一辈子,生则为父母所弃,既嫁为夫所弃,人尽弃予!”
“淑涵,你疯了。”祝珩怔怔看着她,随后怒道“看你的一言一行,哪还有一个皇后的样子!传朕旨意,皇后即日起禁足未央宫,无旨不可出!”
“祝珩…,你要善待熹瑶。”林淑涵爬到祝珩脚下,撑起虚弱的身子慢慢跪下,“臣妾如今并无所求,熹瑶是臣妾唯一的女儿,臣妾恳请皇上垂怜。”
“为什么这时候告诉我?那么多年了,为什么现在告诉我!”祝珩不解,直至林淑涵用匕首抵在颈间,刹那间,鲜血四射,慢慢倒下。祝珩才迟迟明白。
“林淑涵!”林淑涵倒在祝珩的怀里,林淑涵听不清祝珩说什么。自言自语:“昨天我梦见…师父了…她说她要带我回家。”
“林淑涵,你若是死了,我便将你唯一的女儿远嫁荒蛮之地,一辈子困死在里面!”嘴上那么威胁,却将她越抱越紧。
“祝珩,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