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寒烟原本还在路景怀里哭得抽抽搭搭,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把路景的衣衫都洇湿了好大一片。

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骤然传来,瞬间斩断了她的悲伤。

她急切地扯过路景的衣袖,也顾不上这衣袖是否干净,就这么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把,试图把那些狼狈的泪水都藏起来。

这变脸的速度,快得让路景都忍不住在心里惊叹:“好家伙,我这媳妇莫不是偷偷学了川剧变脸的绝技?”

来的人是王悦。

她脚步虚浮,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地站着,就像一艘迷失在暴风雨中的小船。

狗蛋眼疾手快,赶紧拿起手电筒照过去,那道刺眼的强光直直地射在王悦脸上。

她下意识地紧闭双眼,脸上的肌肉因为强光的刺激而扭曲着。

路景眼神冰冷,手臂紧紧揽着温寒烟的腰,仿佛要用这个动作向世界宣告温寒烟的归属。

他看向王悦的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这种厌恶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滋生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应该认识你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才是一对儿!”

王悦大着舌头,含糊不清地说着,还试图向前几步抓住路景的手。

她的动作有些滑稽,像是一只喝醉了的鸭子。

狗蛋立刻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王悦面前,像一堵坚实的墙。

“滚开!”

狗蛋大声呵斥道,语气里充满了愤怒,

“他都有老婆了,你要点脸行不行!”

王悦听到这话,原本就因为醉酒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五官都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了一起。

她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抬手就朝着狗蛋的脸抽去。

温寒烟反应更快,她一把将狗蛋拉到自己怀里,动作熟练又迅速。

在王悦的手还没碰到狗蛋的时候,温寒烟已经毫不犹豫地扬起手,“啪”的一声,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落在王悦脸上。

王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被打的脸,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敢打我?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你不过就是我家以前拴在柴房的牲口罢了!”

王悦彻底被酒精冲昏了头脑,她完全分不清现在和过去,还以为自己依旧活在上一世那个可以随意欺辱温寒烟的家里。

她一边哭喊怒骂,一边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手臂,活脱脱像个疯子。

温寒烟脸色紧绷,她铆足了劲儿,抬手又朝着王悦的脸狠狠抽去,一下又一下,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路景和狗蛋、小欣兄妹俩都被这清脆的耳光声惊到了,他们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仿佛那耳光就打在自己脸上一样。

“哥哥,以后可千万不能惹温阿姨生气呀,她打人耳光肯定很疼!”

小欣紧紧攀着狗蛋的胳膊,小声地嘀咕着,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惊恐。

狗蛋瞥了一眼表情僵硬的路景,在心里默默给自家这位大哥点了根“虚拟”的白蜡烛,暗自想着:“七爸爸,你这婚后的日子可真是充满挑战啊,以后可得多保重!”

疼痛如潮水般席卷了王悦的大脑,她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匍匐在地,双手抱着头,不断地哀嚎着。

温寒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声音幽冷得仿佛来自地狱:

“王悦,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你要是能痛改前非,和柴三宝好好过日子,以前的恩怨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要是还不知好歹……”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

“到时候新仇旧怨一起算,你从哪里来,我就把你赶回哪里去!”

说完,温寒烟一手牵着狗蛋,一手牵着小欣,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路景。

“发什么呆呢?赶紧开门,回家!”

这一刻,在路景眼中,温寒烟就像是一位从战火中走来的战神,背后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武霸气,让他差点就要对着她顶礼膜拜了。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开锁,一边美滋滋地在心里默念:“我老婆也太帅了吧!”

回到家后,温寒烟忙着安顿两个孩子洗脸睡觉。

路景则轻车熟路地烧好了热水,放在卧室里。

往常这个时候,为了避嫌,他都会自觉地去外面待一会儿。可今天,温寒烟却叫住了他:“你不用走,就在房间里待着!”

路景刚准备迈出门槛的脚瞬间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路景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忙不迭地后退几步,关上了门,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木头,脸上滚烫滚烫的,就像着了火一样。

浴室里弥漫着夹杂着茉莉香的热气,不断地钻进路景的鼻子里。

这种香味的胰子在小镇上其实很常见,可路景却觉得,只有在温寒烟身上,才能嗅到这种让他魂牵梦绕、勾魂摄魄的香气。

他常常在半夜醒来,那股香味萦绕在鼻尖,让他热血翻涌,就算用凉水冲澡,也浇灭不了身体里那股炽热的火焰。

路景背对着浴室,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像一只警觉的兔子。

他试图通过那细微的水声,去判断温寒烟在做什么。

他听到温寒烟在拧毛巾,听到她撩起热水搓洗身体的声音……

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在路景的脑海里,却已经清晰地浮现出一幅美人出浴的画面。

那画面如同春天里最明媚的春光,美得让人心醉神迷,可也让路景感到无比的煎熬。

“我洗好了!”

温寒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像一道惊雷,瞬间把沉浸在幻想中的路景惊醒。

他身体猛地一激灵,仿佛有一股电流从身体里窜过,不由自主地喟叹出声。

“水还热着,你要是嫌换水麻烦,就用盆子里的水冲一冲吧!”

紧接着,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路景知道,那是温寒烟上了床。

可此时的路景却不敢转身,他就像一个做了坏事怕被抓包的孩子,满心都是慌乱。

他心里暗自懊恼:“我这也太没出息了,什么都还没发生呢,我就不受控制了。”

最后,路景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落荒而逃,跑到院子里冲了个凉水澡。

冰冷的水浇在身上,他才稍微冷静了一些,这才鼓起勇气回到卧室。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温寒烟并没有睡着。

她坐在床上,身上穿着一件细带裙。

房间里光线昏暗,可路景视力极佳,他还是清楚地看到,温寒烟就像三月里最动人的春光,眉眼含情,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画面,就像一把大火,瞬间点燃了路景的心。

路景感动吗?

不,他此刻满心都是紧张和害怕。

事出反常必有妖,比起温寒烟这样主动投怀送抱,他还是更喜欢自己之前靠着死缠烂打去占她便宜的日子。

毕竟她刚刚才发了那么大的火,把王悦狠狠教训了一顿,他真的很害怕,前一刻还温柔似水的温寒烟,下一刻就会突然挥手,给他来上一巴掌。

毕竟,怕老婆可是男人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啊!

路景咽了咽口水,双手紧紧扶着门框,身体微微颤抖着。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三个字在不断重复播放:“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温寒烟看着靠门站着一动不动的路景,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上来!”

她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路景躺在自己身边。

路景哪里敢说不,他心里虽然害怕又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朝着床边走去。

眼前的画面香艳旖旎,路景的心情也格外激动。

可不知怎么的,今天他的身体和大脑好像失去了同步,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虽然这事儿有点伤男人的尊严,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

嗯……他,今,晚,不,那个啥!

可路景已经来不及逃走了,温寒烟掌握了主动权。

她看着路景磨磨蹭蹭的样子,直接欺身而上,一把将路景拽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