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反转
很快,萧逸才就被押了回来,可他在大理寺中受遍了刑罚,还是死咬着不松口,不承认是自己做的。
搜到了毒药,太医们自然很快配出了解药,太医院里什么珍奇药材没有啊!
皇上半靠在靠枕上,皇贵妃一边给他喂着药,一边哽咽道,“陛下真是福泽深厚,臣妾可担心死了,太子这几日也是守在外面。还好陛下醒了,不然臣妾也不想活了!”
皇上虚弱的拍了拍她的手,“辛苦你了,太子也是个孝顺的。查的怎么样了?那个逆子招了吗?”
说起这个皇贵妃就一肚子火,明明那丫头什么都招了,可萧逸才就是死不承认,让他二人对峙,萧逸才也是闭口不言。皇贵妃叹了口气,“采菱都已经招了,臣妾不相信晟王会做出这种事,还让大理寺不要动刑,反复审了好几遍,可那丫头来来回回就是那番说辞。臣妾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朕一向对他们母子不薄,这个逆子,竟然敢弑君弑父,真是混账!”皇上一时气急攻心,咳了起来。
“皇上别动怒,身子要紧。子轩或许是一时糊涂,或许也是被人蒙骗,他还小,以后慢慢教就是。”皇贵妃劝说道。
“他还小?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要朕怎么教?!”皇上疲累的靠着软枕。
“皇上也别太生气了,还有太子呢,皇上的饮食起居太子这几日都亲自盯着呢,他也被吓怕了!”皇贵妃轻轻给他顺着胸口。
“朕这些年是有些对不住你们母子了。朕总想着云氏远嫁,孤苦伶仃,难免怜惜她一些,没想到却纵得这个逆子无法无天了!”皇上顿了顿 话锋一转,“云氏可招了吗?”
“云妹妹想来或许真的不知情,这种事子轩说不定也是瞒着她的。”
“不管她认不认,这个逆子都是她生的,只是她毕竟是朕的贵妃,还是不要动刑的好,免得伤了皇家的颜面。就把她暂时关押在大理寺的监牢,等那逆子招供了,一并处置。”皇上喘着气,费劲的说完这段话。
“陛下放心,云妹妹到底是陛下的人,没有人敢对她用刑的。”皇贵妃低头,眼里闪过一丝愤恨,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想护着她。
“行了,这些天你辛苦了,回去歇着吧。你和太子的心意,朕心里有数。”皇上疲累的摆了摆手,作势就要躺下。
皇贵妃有些不情愿,“陛下身子刚刚好一点儿,还是让臣妾在这儿守着吧!”
黄公公适时的上前道,“娘娘还是回去歇着吧,这儿有奴才守着呢。娘娘熬了这些日子,人都瘦了一大圈了,陛下见着娘娘这样,会心疼的。”
皇贵妃看过去,皇上已经闭着眼睛躺下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告退。
“母妃怎么出来了?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萧逸辰急忙上前扶着皇贵妃。
“让我们的人盯紧了,乾安殿进了什么人,说了什么,都仔细着点儿。”皇贵妃有些委屈,自己为了他忙前忙后,他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
“儿臣知道了!只是那萧逸才什么都不肯说,为防有变,不如永绝后患!”太子低声说道,皇上醒了,却只是下旨严查,他有些不安。
“做的干净点,别让人看出来。”皇贵妃上了轿辇,回过头道,“行了,你去忙吧,乾安殿好上心,别的地方也一样,陛下病了这些日子,有些人该等急了。”
太子目送皇贵妃的轿辇走远,转过身盯着乾安殿三个大字,目光变幻,从他坐上太子之位那天开始,很多事早就没有退路了。
“陛下,人都走了。”黄公公低声在皇上耳边说道。
皇上紧闭的双眼这才睁开,眼神凌厉,哪有刚才病恹恹的样子,“你查的怎么样了?没有惊动旁人吧?”
“奴才都是暗中调查,没有人知道。采菱那丫头确实是晟王指使的。”黄公公紧张的低下头,宫闱秘事,父子兄弟相残,他并不想知道太多。
“哼哼,好小子,敢算计他老子了!”皇上的眼里竟然还带着几分欣赏,可把黄公公吓坏了。
“太医怎么说的?”皇上眯着眼问道。
“张太医说了,所幸陛下中毒的剂量不大,只是昏迷,否则便是神仙也难救了!陛下洪福齐天,自然逢凶化吉,万寿无疆!”
“兵行险招!不愧是朕的儿子!若他不是云氏所生,朕早就立他为太子了,何必走这步棋呢,不过这倒也是磨砺了他的心性!你说是不是?”皇上说到最后,还有几分得意。
黄公公哪敢接这个话啊,只有把头埋的更深。
“去,让人看着点儿,别让他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在牢里。”
“是。”黄公公刚准备转身,就有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一进来就扑倒在地,“陛下,晟王、晟王他……他,他在牢里中毒了!”
皇上的脸色也变了,“晟王中毒了?!”
“是,是,刚刚大理寺传来消息,晟王中毒了,一直昏迷不醒。”小太监结结巴巴,紧张的不得了。
“太医去了吗?”听到人只是昏迷,皇上的心就放下了。
“去了,奴才来的时候太医院的太医已经赶过去了。”
“行了,朕知道了,下去吧。”皇上摇了摇手,那小太监忙退下去,一溜烟儿跑的没影儿了。
“陛下,那奴才这、这……”黄公公为难道。
“安心等着吧,会有人来的。”皇上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很快,大理寺卿来报,晟王在牢里中毒,太医查验,所中之毒竟然与皇上一致。大理寺随后提审了一干人等,采菱招供了,是太子指使她陷害晟王的。
皇上看着大理寺呈上来的案卷,当真是环环相扣,太子怎会是他的对手。
此刻皇上拖着虚弱的身体坐在乾安殿的正位,看着下面自己的两个儿子。他是宠爱云氏,可他从来没想过让晟王继位。太子是他考虑再三选定的继承人,可他这些年越来越让自己失望了,自己也不知从何时起,竟然越来越欣赏晟王了。
“父皇,儿臣是冤枉的,儿臣绝不会做出弑君弑父、戕害手足的事!望父皇明察!”太子重重的一个头磕到地上。
“是啊,陛下,太子他对陛下忠心耿耿,他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事?他本来就是太子,何须多此一举啊!”皇贵妃也哭着喊冤。
“姐姐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仅凭采菱一面之词,就将子轩下了大牢,严刑逼供!怎么到了太子身上,就要反过来了吗?”云贵妃满腔悲愤,看着儿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皮肉,她就心痛的要死,幸亏他命大,如今还能奄奄一息的躺在这儿。
“晟王早就图谋太子之位,如何能与太子相提并论,太子本就是我楚国的储君,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皇贵妃辩解道。
“太子已经是储君了,你们为什么不能放过子轩,为什么要陷害他,为什么要加害皇上?!”云贵妃泪眼婆娑,盯着皇贵妃毫不退让。
“陛下,请您下旨彻查,太子是无辜的。”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没有做过。”
“行了。”皇上轻轻抬手,制止了他们,“你真的冤枉吗?!私下勾结禁军统领,妄图逼宫的是不是你?!收买狱卒,准备让晟王畏罪自尽的是不是你?!你还要说你冤枉吗?!”
太子与皇贵妃惊吓过度,愣在了原地,皇上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计划,他们是这样打算的,可都没来得及实施啊。
皇贵妃最先反应过来,“皇上,这不是真的,这是有人栽赃陷害,这是有人要害太子!”
“你是要朕把人证物证摆在你面前你才会认吗?!”皇上提高了音量,威严不可直视,“别忘了,禁军是朕的禁军,大理寺也是真的大理寺!你以为你们耍的那些小把戏能瞒得过朕吗?!”
说罢皇上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了萧逸才一眼,他此刻什么都不敢说,只能继续虚弱的躺着。
皇贵妃还想再求求情,太子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她就这么一个孩子,不管他还能不能继续做太子,她都想保住他。
沉默过后,太子反倒冷静了,“父皇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一直隐忍不发,是想人赃并获吗?!”
为什么不早说呢?皇上想了想,不只是想人赃并获,还想看看他究竟能走多远吧,能不能把这个江山放心的交到他手上,“你是朕的儿子,朕也想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请君入瓮,送死的机会吗?”太子冷冷的说道。
“混账,你竟敢这么跟朕说话!”皇上怒极,一掌拍在面前的御案上。
黄公公吓得退后几步,幸亏把伺候的人都赶出去了,否则天子之怒,雷霆万钧,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是什么父亲?你明明立了我为太子,可你处处偏袒晟王,他的身上可流着一半燕国人的血!你若真想立他为太子,又何必推我出来做这个挡箭牌呢?!你有当我是你的儿子吗?”太子说到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些年的委屈与不甘,都在此刻发泄了出来。
“朕何曾偏袒过晟王?!他能有今天,都是靠他自己挣来的!”皇上恨铁不成钢。
“是,他有能耐,我有今天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我没有对父皇下毒!没有对晟王下毒!”太子倔犟的抬着头,两行眼泪就那样无声的滑落。
皇上有些为难,他该怎么选,他该保谁?!
“陛下,江统领及御史大夫杜若求见。”内侍战战兢兢的来报,生怕触怒了皇上。
“他们来干什么?”皇上不悦道,难道得了风声,来看他的笑话,看他两个儿子如何斗的你死我活,如何对他不孝不敬!
“江统领说有暴乱,杜大人没说。”内侍身子抖得厉害。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耳边听的皇上轻飘飘一句“传吧。”内侍如临大赦,忙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兵马大元帅江兴义与御史大夫杜若都进了乾安殿。
“臣江兴义参见皇上。”
“臣杜若参见皇上。”
“说吧,什么事?”皇上坐在上位,面无表情,不辨喜怒。
“近几日楚国所占之燕国旧地,频繁爆发动乱,臣已经派人前去镇压了,可事态愈演愈烈,臣惶恐,特来请示陛下。”江兴义低着头,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御史台今日收到了一封燕国旧臣的联名上书,他们要求皇上彻查杀害安乐公的凶手,明正典刑,以安燕国臣民之心!”杜若说罢,从袖子里拿出那份联名书,黄公公眼尖手快,立刻取了呈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冷冷的看完那封联名书,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儿子,他当真是好手段!“晟王,你就这么容不下太子吗?”
晟王闻言,只得挣扎着翻过身来,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说一句话,他知道皇上已经看穿了他的手段。
太子愣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联名书上写了什么,也明白了皇上指的是什么,心头一震,“你竟然不惜杀了安乐公来陷害我?!”
云贵妃根本不相信太子的话,“太子这是什么话,翼儿明明是被你所害,怎么又要赖在子轩的头上?!”
“不错,我是曾经派人去给安乐公下毒了,可最后害死安乐公的到底是谁?真的是我吗?”太子质问道,就像今天一样,他所有的谋划还没有来得及动手,萧逸才就已经把他套在里面了。
“皇兄你在说什么,臣弟是查出了一些线索都是指向你的,可在没有定论之前,臣弟从没有往你身上泼过脏水,你又何必如此对我?!”萧逸才虚弱的抬起头,深邃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与委屈。
“太子殿下不必心急,有人已经找到了证据,就在殿外候着呢。”杜若鄙夷的看着萧逸辰,这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
“什么证据?”萧逸辰根本不相信有什么证据,自己派出的人已经被处理了,根本找不到证据。
“陛下,臣有证人,此人原是安乐公的侍卫,叫谢安。就在殿外,陛下可宣此人前来对峙。”杜若说道。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