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一道大力,趁着许柔不察,在她的后背上狠狠一推,紧接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扑进了水里。

咕噜咕噜——

呛了几口水,泳池里的水位远远高于她的身高!

而且,她不会游泳!

艾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丽娜的身边,摇了摇手上的高脚杯,美眸扫过正在水里扑棱的女人,揶揄一笑。

“果然,在水里靠着生存本能挣扎的女人,再漂亮,也只让人觉得狼狈。”

饱满的红唇上扬,丽娜一边笑着一边阻挡正欲下水救人的工作人员。

“没事,我们在玩呢。”

水里的人还在不断挣扎,工作人员忧心道:“丽娜姐,她好像不会水。”

美眸一瞥,丽娜冷冷道:“放心,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

工作人员蹙了蹙眉,有了丽娜的保证,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倒是艾丽不放心道:“丽娜,别太过火了。”

泳池里,女人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浪花也越来越小,似乎在脱力的边缘。

丽娜见此,心里也有点惶惶,噘着嘴不悦:“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真没用。”

她扬了扬手,工作人员这才跳入泳池,实施救援。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一些围观的人,徐柔刚从宴会厅里走出来,听见动静,皱着眉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很快有个人回答:“好像是一个服务员不小心掉进水里了。”

“这么不小心。”徐柔嘟囔了一句,收回探究的目光,正转身之际,一道喊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许柔,醒醒!”

徐柔听见声音,杏眸微瞪,反应一瞬,抬步,走向人群。

透过人群,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人,女人脸上的面具被解开,在灯光和星光的映照下,那张柔白小巧的脸,美得浑然不似真人。

看见女人的那一瞬间,徐柔的心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了起来,纤长的眼睫微垂,双眼中迸发着浓浓的不甘和愤懑。

“咳咳——”

在工作人员的按压下,许柔吐出一口水,咳嗽两声,这才迷茫的睁开眼睛。

茫然一瞬,记忆瞬间回笼,她站起身,凝眸望着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女人。

面对她灼灼的目光,丽娜微撇过头,错开她的视线,抠了抠手指甲,漫不经心地说:“我的酒杯呢?捡到了吗?”

一团火焰在许柔的胸口熊熊燃烧。

“我见过的贱人不少,但是像你这么又贱又坏的,还是头一个!”

就算她是个瞎子,也该知道是谁把她推进了泳池里!

周围围过来一堆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丽娜面对着一张张形状各异的面具,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

“你神经病啊,我让你捡个酒杯,你自己不小心掉进泳池,关我什么事?”

理智告诉许柔,她要息事宁人,不要将事情闹大,引起厉知学的注意,可是情感告诉她,她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她刚才真的被淹死了,丽娜就是杀人凶手!

“人在做,天在看,你有没有推我,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面对许柔的咄咄逼人,和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丽娜庆幸自己戴着面具,不然面具下的脸,一定狰狞得可怕!

要不是这次宴会有很多高官达贵、明星名媛在场,她一定要撕烂许柔的这张嘴!

顾及到自己在上流圈子里的名声,丽娜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她转身就打算走,手臂被人骤然揪住。

回眸,看见许柔那张比纸还白的脸,目光泛出厉人的光芒,她忍不住低语道:“许柔,你有病啊,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唇边露出一抹冷笑,这张任谁看了都觉得温柔楚楚的小脸,此时带着几分邪魅,一字一句,让丽娜听了,心里忍不住惧怕。

“我一个小小的服务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闹下去,大不了我辞职,你呢,你以后可别想在上流圈子里混下去了!”

她们这一行,也有高低贵贱之分,能坐到她们这个位置,可不是单纯的陪酒女那么简单,包装包装,就可以称之为‘名媛’。

丽娜的脸色白了白,小声嘟哝:“你想怎么样?”

她想什么样?许柔的表情骤然变得肃正,铿锵道:“道歉!”

牙齿咬住下嘴唇,丽娜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大点声!”

丽娜深呼一口气,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阴鸷,提高音量:“对不起!”

得到她的道歉,许柔这才将手松开,迎着若干的探究目光,无所谓的从地上捡起面具,将面具拿在手里,坦荡地往更衣室走去。

想要羞辱许柔不成,反倒被许柔羞辱一番,丽娜的脸阴沉得要滴下水来。

艾丽将此收入眼里,对着丽娜抛了一个白眼,摇晃着酒杯,婀娜地走了。

腹诽道:“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没用。”

丽娜生气地跺了跺脚,心里的烦闷无法排空,端起香槟塔上的酒,一饮而尽。

刚喝完一杯酒,正欲再去拿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指抢先将她面前的酒杯夺走。

她皱着眉去看,只见一张可爱的兔子脸骤然出现在眼前。

面前的女人穿了一身保守的白裙子,脚下配着一双白色帆布鞋,直顺的长发披肩,戴着一张精美的兔子面具,这样的打扮,与这个奢靡、纵欲的酒会格格不入。

女人拿起酒杯之后,将酒杯往前推,递给她,微笑道:“美酒配佳人,丽娜小姐,给你。”

面对女人的示好,丽娜有点受宠若惊,她脸上精致华美的面具,和独树一帜的打扮,但凡有几分眼力见的人,都该知道她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起码,不是个可以随便得罪的人。

做她们这一行的,一双眼睛早就练出了火眼金睛,有钱没钱,身份贵贱,粗略扫一眼,就在心里分了个三六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