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是远比世间存在的任何一种魔术都要伟大的存在,因为即便是魔术也不过是魔术师骗人的戏法,穿梭于虚幻与现实之间所造成的视线幻觉,而你不一样,你要做的是创造,创造一个被所有人认可的神明,纵使她本人还只是凡人!】

当文字重新显现于银幕上后,许空露出了胜利般的微笑。

【演出开始了,凭借独一无二的构思你赢得了全体观众的喝彩,就连一直与你不对付的那维莱特都为这场精彩的演出鼓掌,就当气氛攀至巅峰时,你按计划那般向枫丹民众宣布你就是水神,之前的巡演也只是为接下来执掌枫丹奠定基础】

【此话一出,现场掀起轩然大波,即便你在这几年已经积累了相当一部分的人气,但绝大多数人还是无法相信你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因此你向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提出申述,提出以身试原始胎海之水的说法】

【那维莱特应允了,你成功通过胎海之水的挑战,又有一部分人相信你的身份,对于那些半数不相信的人,你选择了最直白的证明方式——你先是向所有人展示自己并没有神之眼之类的控制元素力的东西,然后操控着无数水元素飞上天空,最后在歌剧院的穹顶上形成一层薄薄的云雾】

【这下,绝大多数人都愿意相信你就是那位水神大人,即便最高审判官仍心存疑虑,但只要接下来你发表的演讲符合人们心中那位水神的形象,那么你就能成为货真价实的水神】

【而这对你来说再简单不过,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你便有意在自己剧目中掺合入水神的形象,她是如此的有趣、平易近人、钟爱热闹,在所有人都意识不到的时候,你将拟造的水神形象固化到人们的心中】

【而这个形象,恰是你与芙宁娜平时展现在大众面前的样子】

……

“我就是水神!”

当光屏中那个最信任的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芙宁娜的大脑就像宕机了一样,她呆呆地看着眼前之人朝着台下的观众证明着自己的身份。

讲真,若不是她陪在对方身边这么久而且自身才是预言中扮演神明的存在,她几乎都要相信眼前的男孩才是真正的水神。

可,他明明说过自己才是水神啊……

心中某件物质碎了一地,而光幕上的自己更是像被丢弃的小猫小狗般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角。

是啊,现在的自己还有什么话能对他说呢,这一路走来好像都是对方在出力,现在更是将原本落在自己身上的责任一并扛起,自己应该感谢对方才对啊。

可,为什么自己会哭呢……

芙宁娜看着光幕上的自己,心中揪成一块。

这样么,原来这才是你靠近我的原因吗,你想要的竟然是这个神位么……

光幕中的她哭了,现实中的她双眼湿润。

即便先前被自己的子民驱逐时她都没有哭,可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狠狠地大哭一顿,无关神位、无关身份,只是为自己那破碎的信任。

明明……明明只要以你的才华只要你想你就能成为所有人眼中的水神,可为什么……

你要骗我……

【“不,你才不会是水神大人!”】

【就在许空演讲完毕,所有人都即将认为他就是那位失踪已久的水神的时候,一对夫妇闯入会场,他们的样子十分狼狈,男人的脸上甚至还缠着绷带,而刚才的声音来自女人,她大声控诉着舞台上男孩】

【“你才不是水神,水神大人不会做这种事!”】

【女人声嘶力竭的哭喊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可现如今所有人都认为许空是水神,因而那个女人受到了所有人的敌视】

【突然,观众席上跳出了一个女孩,她称呼那对夫妇为父母,一家子见面并没有多少感动,更多的是谩骂,鉴于当今情况复杂,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当机立断,在现场布置了一场简易的审判,但作为许空助手的你却坐到了证人席上】

芙宁娜呆呆地看着这场盛大的演出,脑海中忽地浮现了昨夜她找到少年时对方所说的话:

“芙宁娜,你才是真正的水神,这点我永远相信。”

……

【审判开始了,根据那对夫妇的证词,自己的女儿受到特殊群体的蛊惑而将原本归属于她父亲的医药费用于参与这场剧目,而根据调查,那些倒卖剧目票的特殊群体正是在你的牵引下】

【现在,你面对三种选择】

【一、矢口否认:诽谤啊,他们诽谤我啊】

【二、大方承认:奶奶滴,你们怎么会知道!】

【三、我命由我不由天】

在那对夫妇入场的时候许空便明白此时自己的计划已经来到了接近百分之九十甚至更高的位置,他展露一丝轻蔑的笑意,选择三。

一瞬间,他便如同来到喧闹的集市一般,温馨的卧室如云烟般飘散,他落在高高的被告席上,无数或置疑或信任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纵使他早已有所准备,可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才发觉这一切并没有如此简单。

接下来,他要向在场的上万人将自己的演出完成。

只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未来演绎系统还有模拟场景的功能。

这自然是心里话,现实里的许空则是大声嘲笑着这对夫妇的不知死活,明明没有证据还随便乱说,完全是出于对自身的嫉妒。

在他的驳斥下,那对夫妇脸色憋得酱紫,毕竟她们没有证据,渐渐地,局势的天平已然倾斜。

但这并非他计划的全部。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许空的嘴角逐渐咧开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证据,自然是有留下的。

果不其然,在短短数十分钟内,以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为首的枫丹官员们将所有他刻意留下的证据拿了出来。

证据显示,除开他本人手上掌握着不断拉升票价的黄牛党,在欧庇克莱歌剧院表演时也有哄抬物价的可能性,而在那个女孩的招供下,枫丹众人更是知道他一直有时不时联系自己粉丝并诱骗对方来看自己表演的嫌疑。

如此,证据链形成闭环。

在被众官兵压倒的时候,许空注意到了台下芙宁娜诧异的表情,他再次笑了,却是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