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六个正在施术的狩灵人,其它人皆看着李林。

李林点头:“我这寻人术,必须得知道对方的容貌方可。”

这青年点点头,对着旁边的衙役喊道:“去拿纸笔过来。”

不多会,纸笔请到了公堂桌上。

这青年立刻用毛笔在纸上作画,只是短短十几息时间,就将一个人像画了出来。

虽然线条不多,却将对方大致的容貌,以及气质神态都勾勒得很好。

李林看完后,从衣服中拿出一迭小纸人,注入阴气,扔到了地上。

这些小纸人落地即活,用各种非常怪异的方法冲出了府衙的大门。

有四足着地像狗一样奔跑的,有翻着跟斗的,还有走太空步的。

众人看着这些小纸人,表情非常非常古怪。

扎纸术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纸人也不是没有看过,但这样跳脱,而且没有阴森感的纸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也在这时候,旁边一个跳大神的狩灵人突然口吐鲜血倒下。

众人吓了一跳,立刻过去,发现对方只是昏迷,便松了口气。

虽然这人的寻人术失败了,但其它人的都成功了。

几人都同时指了一个方向。

青年立刻大喜,说道:“玉林县的朋友,就请你们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

说罢,这十几人都冲出了府衙。

只剩下玉林县五人,以及一个受伤昏迷的同伴。

这看起来,是有想独占功劳的意思。

苏华方松了口气:“幸好我们不用参与到这件事情中,能将那位……绑走的,可不是普通人。”

白立伟也说道:“多半是越城秦家搞的鬼。”

秦昊有些不解:“他们绑走三皇子作甚?要绑也应该是绑走太子啊。”

苏华方笑道:“估计想要更名正言顺一些吧。有位皇子在手中,可师出有名。”

李林想了会,却说道:“未必是越城秦家的手段,其实三皇子的事情我也听说过,在我看来,想要他死的势力很多,想要他活着的势力也很多。”

苏华方不太懂政治方面的事情,问道:“怎么说?”

“他死了,主谋者便可以对外说是宫中出手。”李林说道。

赵昊说道:“可如果当今真要杀他,就不会将他贬为藩王!”

“就是很多人像你这么想,而这条计谋便能起效。”

赵昊若有所思。

苏华方又问道:“想要他活着的呢?”

“太多了,太子希望他活着,各地枭雄也希望他活着,各有理由。”

众人听到这话,颇是不太明白。

苏华方看着李林,问道:“李巡狩似乎很懂时政之事,家里人教的?”

李林点点头:“长辈教的。”

众人看看李林那张脸,都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而也是在这时候,门外进来几个人,簇拥着一个穿着白服的年轻公子。

苏华方一看到这些人,便立刻有些紧张起来,除了年轻公子,其它人全是武夫高手。

每一个都能轻松击败他。

他立刻挡在李林等人面前,说道:“诸位擅闯府衙,可知……”

而这时候,赵昊拉住苏华方,他走上前,抱拳说道:“小民赵昊,拜见鲁王!”

鲁王?李林想起来了,朱老三被贬到鲁郡当藩王。听到这话,白家叔侄立刻抱拳低头行礼。

李林自然也是如此。

白服青年,也就是鲁王表情温和,笑着问道:“你们可是津城狩灵人?”

众人摇头。

苏华方小声说道:“我们是玉林县人。”

“那这事和你们关系不大,可否让到一旁,等我处理完些么事再说?”鲁王温和问询。

众人自然从善如流,走到一旁。

鲁王对着手下说道:“去将方化请出来吧。”

立刻就有两名下属绕过屏风,进入三堂,那里是知府的起居之地。

很快,方化便被两名武夫拖了出来,衣衫不整,正在破口大骂。

“本官乃正四品官员,尔等敢如此对我,不被诛九族吗?”

他骂得很凶,然后被扔到了大堂之上。

鲁王走前两步,笑道:“方知府很有官威嘛,本王都不敢随意诛人九族,你敢……你比当今圣上还要霸道几分啊。”

听到这声音,方化眼睛都瞪大了:“鲁王!你不是失踪了吗?”

“不这样的话,我怎么能把你的手下引开。”鲁王笑了起来。

也在这时候,从府衙外面,冲进来一群纸人,围着鲁王开始转圈圈。

只是还没有转到半圈,就被鲁王手下全削成了碎纸屑。

“寻路纸人。”鲁王笑着对着旁边一个道服打扮的中年人说道:“几乎所有人的术法,都被你的替身符给骗了,被引到了北边,但这些纸人,却找了过来,看来津城里,还是有高人的。”

这道人也点头承认:“没被我的替身符骗过,使出这术法的人,确实有些本事。”

而玉林县的几位狩灵人,都眼睛斜斜的看着李林。

鲁王没有注意到那群玉林人的表情,他看着地上的方化,说道:“方知府,事情已至此,你是想自己死,还是想被诛九族。”

方化站了起来,整理好衣着,说道:“当然自己死。”

“好,那你告诉我,谁指使你来害我,给我下毒的。”

方化正要回答,但被人打断了。

李林突然抱拳说道:“鲁王殿下,可否让我等离去。”

赵昊几人用惊讶地目光看着他。

鲁王上下打量着李林,好一会后笑着点点头:“理当如此,是我疏忽了,诸位请!”

李林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苏华方、白立伟叔侄,也立刻跟着离开。

赵昊看看府衙外的方向,再看看鲁王,最后他咬咬牙,也向鲁王拱拱手后,转身离开。

府衙大门关上。

鲁王回转视线,落在方化身上:“好了,没有外人,现在你可以说了。”

方化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是太子殿下。”

鲁王表情严肃:“这不可能,大哥宅心仁厚,平时很照顾我们这些弟弟,他怎会下此狠手……”

方化笑了:“鲁王殿下,你在宫中直言‘以储君继大统’,你当圣上怎么想,你当太子又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认为,你是在害他。”

鲁王深深地吸了口气:“我真没有那种念头。”

“就算你没有……”方化笑了:“你觉得太子会不会认为你有。”

鲁王也笑了:“不,大哥只会想我活着,方知府,你不懂的。到现在你还不说出幕后指使者?甚至还想骗我,你真不在乎自己九族亲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