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需要接触特定的媒介才会被‘看见’吗?

“你也是任务者?”妖艳的狐狸眼湿漉漉的,浓密的眼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水珠,像是话本子里吸魂夺魄的精怪。

我连忙转眸,心底念了一句非礼勿视。

“…对这个世界,你有什么头绪吗?”

想要掌握话术主动权时,千万不要回应他人的问题、或是被动的思考他人抛出的问题的答案。

我想知道的事情很明确——如何离开这里。

他们是任务者,眼前的林梵甚至与南星相熟。只是从表面来看,他们似乎处于对立面…是属于不同阵营,还是在扮演对立的“角色”呢?

林梵的疑问并没有等到回应,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将眼前诡异的少女拉进了自已的阵营,于是半真半假的说着自已目前已有的信息。

在听到迷宫的怪物跑出去后,我简直要笑死。

趴在木桶边缘无聊的揉捏着指尖的花瓣,眉眼弯弯的调侃着外面在进行末世play。

“林梵,发现了吗?”我站起身子,慢悠悠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记忆正在被同化。”

林梵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他的皮肤本就白皙,在鲜红的玫瑰浴里更衬的肤若凝脂。

柔弱的斯文的少年。

他突然瞳孔微缩,伸手勾着自已的睡衣。

“你在哪?”林梵仓促的穿上自已的睡衣,湿淋淋的发尾瞬间浸湿肩膀,染上深色。

我双手环胸,冷静的看着眼前正在变换的景色。

灵魂状态的我,被无形的力量撕扯进深渊。

“我的爱人死了……”

沙哑的声音如同老妪,阴森黑暗的空间莫名出现一个等人高的镜子。

谨慎的不敢上前,可即使如此,下一秒镜子就倒映着我的模样——衬衫长裤,以及那件披在肩头的褐色风衣外套。

漆黑的双眸正在流泪,镜子里的影子哀伤的像是快凋零的花。

一丝丝黑雾正蔓延着,试图将我缠绕,试图拉入镜中吞噬。

“好吵啊…”镜子里的“我”开始捂住耳朵,她蹲在地上无声尖叫。

一只黑色的鸟飞来,啄下她漂亮的眼睛…汩汩的鲜血、清澈透明的眼泪。

影子对上我的视线,张开嘴巴却又被无数黑雾糊住整张脸,直到挣扎微弱,人影消失。

镜子里的我消失了。

我垂着眼睛,打量着不知何处透出的光源。

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真有意思,我好像来过这个世界呢。

灵魂在忍受着痛意,身体佝偻着躺在地上,在漆黑的空间里抱成团保护自已。

为什么?

危险解除了。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被驱逐?这个空间很温暖,温暖到甚至让人感觉它在轻微的呼吸,像是活着的生物。

因为触及到敏感话题了么?这个世界,到底想要编织何种梦境。

时间在流逝么?

感觉不到。

好无聊。

无聊。

我曾来过这个世界吗?

……

“姐姐?”

熟悉的声音自上而下,头顶的光源越加明亮,眼睛无声的折射着那片光源,最后眨眼之间冰凉的泪水溢出。

温暖的气息浓郁。

是谁?

南星…?

他毫不费力的将我抱了出来,一手穿过我的腰侧 将我的上半身按在他的怀里,另一只胳膊托在我的膝弯。

这是一个极度亲密的姿势,强烈的占有欲以及警惕他人的窥伺。

“没事了没事了…”他的声音更加沉稳,像是经历风雨后沉寂的树木。很显然他已经成为了大人,和初遇时一模一样,除了性格。

他将脸埋我的颈侧,湿润的眼泪和收紧的拥抱同样让人窒息。

我僵硬的转着眼睛,在他的身后站着四五个容貌出挑的少女,甚至有的女人还带着半兽化的尾巴。

……?

“南星…”柠檬的凭什么你吃这么好,而我被困在暗无天日的空间里一年又一年。

气的我两眼一黑,直接睡了过去。

南星,又是南星…男人的唇角抿成直线,金色的双眸暗沉且偏执。

——无数个黑暗里,我做着数不清的梦境。

在这个世界里,我曾来过这个世界。

无数个黑暗里,一次又一次的经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