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视线一直追随着男人的背影,但就是流转视线的一瞬间,男人消失了。

身后是没有灯光的漆黑长廊,面前是只有往上走的楼梯。

静默了一会,我开始怀念起刚刚温暖的床铺了。靠着墙壁开始发呆,没有往前的欲望也没有想要后退的想法。

就只是,想单纯的发呆。

“喵...”

是,昨晚的小猫?

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娇小的黑猫正坐在楼梯扶手上,扫着尾巴看着我。

下一秒,它跳了下来然后走上了楼梯。走了两步又回头,仿佛在示意我跟上去一样。

楼梯上有温暖色调的灯光,一路蔓延至转层的拐角。

在引路?为什么?

一边思索着,一边跟着往上走。

楼梯左侧也挂着很多油画,不过这里几乎都是人的肖像画。

......黏糊糊的视线从上面看过来,像是跟随我的移动而流转着视线。

在上了一层楼后,那只猫也消失了。

门是虚掩着的,像是在诱惑着迷路的人慌乱的闯进去。

......

谢谢,我真的。

第二十次咬牙切齿,一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起床,为什么不继续睡到管家来喊吃晚饭的时候再出去,一边提着在逃命时候撞进我怀里差点撞吐我的修猫。

谁能想到那扇门的后面藏着那么大的丑东西啊,现在急需小兔子精致的美貌洗洗眼啊啊啊!

安静的古堡彷佛只有我和身后那只紧追不舍的触手怪一样,往下的楼梯也消失了,长长的走廊也让我觉得自己一直在圆圈里打转。

途中试了很多扇门都打不开,所以在终于打开了一扇门的时候毫不迟疑的闯进去然后将门反锁。

......

打开虚掩着的门时,明显感觉到脖颈发凉。所以并没有想着开门就进去,然后显而易见的。

月光透过室内的窗户,那只像变异章鱼一样的东西正一半躯体沉浸在透明的鱼缸里,剩下的触手在缓慢的带着粘腻的液体向外面伸展着。

被感知的一瞬间,我直接把门光速关上,直接向楼下跑。

楼梯处回望时,发现那只怪物正一点点渗进门缝往外扭曲着触手,惊人的恶意蔓延开来,戴上眼镜的我甚至可以看清它触手上密密麻麻凸出来的吸盘......

......

耳朵听到了那细微的带着水渍黏黏糊糊爬行的声音,怀里的猫诡异的不像寻常小猫那样挣扎,温顺的像是个玩偶,现在它甚至抽空爬上了我的肩膀。

琥珀色的猫眼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身后的怪物在渗进门里,一点一点的蠕动着。

垂着双眸,在试了好几次终于掰开了窗户上的锁。

窗外月光皎洁,窗下却漆黑的不见底。像是深渊的巨口,诡异的场景却也容不得我思考,只能毫不犹豫的往漆黑的窗外跳下去。

耳畔的风微凉,我蜷缩着环抱着自己,努力护住自己的头部。

只能祈祷楼层不高,也希望自己的命够大。

钝痛的感觉首先并不明晰,甚至有些麻木,紧接着大脑的开始无意识空白,整个身体才切身体会到了那被彷佛被崩塌的山体重击了一般的痛苦。

扫视了一眼自己所处的环境,强撑着从床上坐起。

口腔里的血液的味道让我皱眉,这里像是一间卧室,床铺上的被工整的叠成豆腐块的被子因为我的原因有些凌乱。

简单的卧室布局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

“姐姐?”迟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过头,声音不是我熟悉的小兔子的声音,但是那张脸让我瞬间放松了下来。

身体的疼痛在缓缓褪去,像是刚刚所有的痛觉都是假象一般。

我沉默的坐了一会,思索着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楚汲渊像是突然长大了一般,明明还是他却有着比他更成熟的气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明显刚洗完澡下半身只围着一件浴巾的男人直接欺身压了过来。

被抱住的我一脸懵,只听到耳边的男人一直哭泣。

热气扑面而来,明明今天见到的还是稚嫩的小兔子突然长大了,让我感觉陌生的可怕。

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气,赤裸温热的触觉也让我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