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分道扬镳。”

我站起身来,眉眼上挑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厚跟的马丁靴在死寂的地道长廊里响着规律的踩点声。

双手插里风衣口袋,我迈开腿就准备往前走。

但是另一条腿却没有抬起来。

“…松手。”我面无表情的盯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无辜的眨着眼睛,脸上满是乖巧的笑意,如果他此刻没有抱着你的小腿。

“呀哥们,咱们一起有个照应嘛!”他自来熟的腔调,仿佛你们是患难与共的好兄弟。

实际上,如果不是他鲁莽带路…我本可以不用遭受这无妄之灾,毕竟被人扛起来丢出去还挺难受的。

叹气。

自我感觉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而且我不想和「麻烦」离得这么近。

南星是个大麻烦。

我虽然是个吃颜的颜狗,但是…我喜欢的果然是那种兔子类型的柔弱少年啊。

……兔子?

插在兜里的手忍不住摩挲着收音机,这是我在思考的时候下意识的小动作。

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东西。

不过无所谓。

我不会死亡。

我也不会惶恐。

我只记得,我必须要抵达某个世界,有一个不得不重逢的人。

“哥们!你在想什么?”一米九的男人双手环胸,身上的白色马甲有些战损,但不妨碍他看上去帅气逼人。

他注意到身侧走路的人在发呆,明明是思绪飘到远方,他却觉得与她不在同一个世界。

“聒噪。”

我无语的半垂着眼睛,倾听着周围的声响。

遗憾的是,除了我们制造出来的声音以外,死寂的可怕。

大概走了半小时,我无奈的靠着墙席地而坐。

手臂放在屈膝的右腿上,指尖揉捏着从墙壁刮蹭下来的尘土。

“你累了么?需要看着我睡么?哥们别见外,这里还怪冷的。”南星挠着后脑勺的头发,嬉笑着也凑近坐了下来。

这里没有明显的光源,无论是前方还是后方都是宛如狭长隧道的地下通道。但是,墙壁却在泛着幽幽的紫光。

而南星金色的短发,在紫色光源的映射下也看不出来原来的色泽。

我没有开口让他坐远点,因为他这个人太能说了,我不太想和他搭话。

指腹的尘土是粘湿的触感,有些像彩虹泥,但是身后的墙壁却硬邦邦的。

为什么?

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糜烂的味道。

“咔哒——”

在我还在思考这是什么味道的时候,手腕一凉。

“你?”我扭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笑嘻嘻的男人,语气斟酌的开口:“有病?”

“(⊙o⊙)哇哥们,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他夸张的委屈巴巴,说着还摇了摇两人被铐起来的手腕。中间的锁链叮叮作响。

我有些烦躁,被迫捆绑的滋味像是被塞了一口青涩的杏子,让人牙酸。

“闭嘴。”我懒得维持表面的和平,毕竟一开始就是吃他的身材和颜值,才没有硬生生的让他滚开。

只能说自作自受。

“我要睡了,你最好别出声。”我警告的抬眼看着身边强壮的男人,皱着眉闭上了眼睛。

……受不了。

我睁开眼又无奈的合上。

默许着被他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