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屋外传来一阵枪剑交刃的声响。
穆老王爷立即弹起,疾步床旁,拔出长剑与刘廷申跑了出去。
待二人跑出时,打斗声随之结束。
穆老王爷看着周管家,问道:“怎么回事?”
周管家自责道:“回禀王爷,有刺客,但让他给逃了。”
穆老王爷眉头紧张,心中一团怒火涌起,“竟敢来我府上撒野!周管家,多派些侍卫看好院子,尤其是时玉那里。”
“是!”
刘廷申思虑一番,忽的一阵恐惧袭来,使得背后发凉。
刘廷申立即急步跑向楚柠月房内。
刘廷申未经叩门就直接闯了进去。
师傅一向懂礼,这是从未有过的。
楚柠月正查看着药谱,见师傅匆匆忙忙而又鲁莽地样子,愣怔道:“师傅可有什么事?”
刘廷申见楚柠月无事,心中惶恐豁然散去,紧缩的眉头缓缓展开,又扭作一个浅笑,“屋内一切可好?”
楚柠月一时疑惑,但也未多想。
笑道:“都很好啊,师傅,你要不要尝尝这糕点,是叶姐姐给我的,很甜。”
楚柠月放下手中的药谱,拿出书案旁的食盒,打开了来。
一股浅淡地香甜味微妙地飘了出来。
刘廷申方才绷紧的神经如今全然放松,自然地盘坐于楚柠月身旁,接过递来的糕点,入口即化,赞道:“妙哉妙哉。”
楚柠月露出悦色,“那改日我向叶姐姐讨教一番,做来给师傅,如何?”
刘廷申一番耻笑,差点噎到了,“还是罢了,上次你做的桃酥,哎,一言难尽。”
楚柠月被取笑,一阵俏皮似的怒色,意定道:“这次肯定行的。”
刘廷申又打趣道:“那等你做出来着再说罢!”
楚柠月被好气,羞愤的模样尽数显现在娇嫩蛋白的可人小脸蛋上,“师傅,您为老不尊!”
刘廷申又是一阵哄笑,“好好好,我为老不尊……”
夜色正浓,明月被天边处的暗云浑然遮住了半张脸……
穆长辞一席黑衣半遮面,逆影趴在梅夫人府中一间瓦房之上。
梅夫人府上侍卫并不多,但却安排的恰到好处,住房侍卫多,警惕,而那些库房什么的几乎没有什么人,且派着一线人到处巡逻……
穆长辞已是等了好久,却不见府内有任何异样。
这程溪怕不是真的冷血无情,连自己儿子都不看看吗?
也不一定,要是跟穆老王爷一样,那也见怪不怪了……更何况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逆贼呢!
罢了!改日再来拜访!
穆长辞几个飞身,稳当地落下地面,查看四下无人,快速离去。
……
待到穆王府门外,穆长辞竟不走正道,又是一个飞檐走壁,越过了高墙,翻入府内。
谁知刚一落地,周管家立即持剑刺了过来,“大胆毛贼,竟还敢来!”
穆长辞来不及解释,立即纵剑相迎。
几个回合下来,穆长辞好不容易找好机会别住了周管家的剑,“周管家,是我!”
周管家闻声熟悉,立即止住动作,“你……”
穆长辞将周管家的剑别开,拉下面罩,“我,长辞啊!”
周管家立即收剑,作揖,“哎呦,对不住啊,二公子,我还以为那毛贼又来了呢!”
穆长辞一阵诧异,“什么?毛贼?”
周管家道:“是啊,方才公子不在府上,有毛贼潜伏进来,不过被他给跑了。”
穆长辞担心道:“那我大哥他们没事吧?”
“自是无事,这毛贼还没能进内院的就被发现了。”
穆长辞怒道:“我说怎么不见人,原来跑这来了。”
穆长辞欲跑去穆时玉屋内看看他,但要经过穆老王爷门前。
穆老王爷屋内烛火通明。
想着,要不要去和父王打个招呼呢。
没等他多想,穆老王爷由屋内喊道:“长辞,进来!”
怕什么来什么!
穆长辞走到穆老王爷跟前,唯诺道:“父王,何事?”
穆老王爷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穆长辞,才开口道:“去梅夫人那了?”
穆长辞惊讶道:“父王怎么知道?”
穆老王爷神色依旧,不语。
忽的,穆长辞眼前一亮,想到一个人。
李邵允!
穆老王爷道:“我还不知道你!”
穆长辞无奈。
穆老王爷睨着穆长辞,淡淡道:“怕你做事不周,明日邵允和你一起。”
多个人也算多份力吧。穆长辞作揖,“是!”
二日清晨,楚柠月亦是如往常煮药,院里飘逸着苦涩的药味,烧着的药壶吐着缕缕白烟。
楚柠月拿着一面扇缓缓煽动壶下的焰火,见其中量不对,便立即拿药材补了进去。
穆长辞迎李邵允入府,想着先去探望穆时玉。
走近屋,三人相对,楚柠月向前行礼,转身又去忙看药壶。
李邵允疑惑道:“这位是……”
穆长辞介绍道,“这位是陈情山医师。”又用手遮掩,靠到李邵允耳边,低声道:“别看她年龄小,脾气大的很!”
人家给你大哥治病呢!没功劳还有苦劳呢!
没良心!
李邵允无奈,甚至想抛个白眼给他。
他不去理会穆长辞,径直走进房内。
穆长辞见状连忙赶上,“哎!等等我!”
进入房内,穆时玉坐立床上,依靠着身后的被枕,穆老王爷坐于榻旁,面露忧色。
李邵允向前一步,作揖,“舅父。”
穆长辞跟着装模作样地也是作了作揖。
穆老王爷看见穆长辞那个不成稳的样子,真想一脚踢开他,冷冰冰的睨着他。
李邵允看破不说破,发声道:“舅父,听说昨日昨日来了不速之客,我猜测可能是程溪。”
穆老王爷神情凝重,不语。
穆时玉徐徐发出话,语音一听便知身子虚脱,嗓子发炎,音色发哑,“邵允,程溪此人并不简单,他的目标并不是我……”
李邵允已经推测到程溪的目的定不是穆时玉那么简单的。
程溪杀了与五贼谋逆相关联之人,那下一个也肯定是一样的,一定要在他行动之前先行动。
穆长辞道:“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穆老王爷甩袖,愤然发话,“不管他做什么都是不对的,残杀忠良,大罪。”
穆时玉立即扯扯穆老王爷衣袖,“父王不必动气,他能来穆王府,就说明此人定还在都城里,跑不掉的。”
李邵允道:“放心,我早已在城门安排好人,若有异样立即动手!”
穆时玉又道:“好,邵允,长辞,到时候程溪若是现身,就让长辞对他,先让他脱力,你在带人围捉他!”
“好。”
言罢,穆时玉咳嗽一番。
穆老王爷立即将被子向穆时玉身上拽了拽,嘱咐道:“好了,这些个交给他们罢!好好养着。”
穆时玉淡淡一笑,向被窝里钻了一钻。
穆长辞见惯不惯了,见到父王如此偏袒大哥,他心里倒不发酸,反而一番坦然舒心。
穆老王爷瞥了眼穆长辞,又看向李邵允,嘱托道:“邵允,看好长辞,缉拿要犯,定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来!”
穆长辞装作心不在焉地探着头看向窗外,时不时哆嗦着腿。
这哪是要缉拿要犯,分明是想报个人私怨嘛!
穆老王爷被穆时玉一番模样气到了,态度强硬道:“别乱来!”
穆长辞立即识趣,拱手,“放心,定不会的。”